沈星垂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水下感知上,冷不丁被推了一下,身子猛地往旁边趔趄半步。
偏偏就是这半步,朝着东南方向挪出去半米,感知范围顺势往前扩了一截,那只大家伙的全貌,一下子清清楚楚落在感知里!
沈星垂瞳孔一缩,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皇帝蟹!甲壳红白斑驳,一只巨螯粗得跟成年人胳膊一样,漆黑的钳头静静搭在沙泥海底,长长的触须慢悠悠来回扫动。个头大得离谱,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皇帝蟹都要大上好几圈!
赵猛推完人,见沈星垂半天不说话,还差点摔倒,顿时慌了:“星垂哥,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喊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我才推了你一下,你没事吧?”
沈星垂一把攥住他胳膊,声音都带着激动:“猛子,快通知赵叔!立刻往东南方向开船,快点!”
赵猛被他这紧张的模样搞懵了:“啊?出啥事了?东南方向有啥东西?”
“别多问,先开船,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沈星垂转身快步冲向驾驶室。
赵叔正坐在驾驶室里慢悠悠喝茶,看见沈星垂风风火火冲进来,愣了愣:“怎么了?出事了?”
“赵叔,调转航向,往东南!那边有大货,天大的好东西!”沈星垂指着海图上东南方位。
赵叔见他神色郑重,二话不说放下茶杯,转动舵盘改航向,推高航速。
船在海面破浪前行,开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沈星垂抬手:“停船,就在这片海域,下蟹笼!”
赵澜守虽然一头雾水,但多年出海养成的习惯,让他立刻指挥船员搬蟹笼、挂饵料。
沈星垂拎着饵料桶,往里面滴了几滴灵泉水,搅拌均匀,才吩咐大家把饵料装笼沉下海。
笼子缓缓沉入漆黑深海,他靠在船舷,转头对着赵猛笑道:“好了,笼子放下去,咱们等明天一早收笼,今晚安心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凌晨,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层鱼肚白,赵澜守就带着船员起床准备收笼。
绞盘转动,第一只蟹笼慢慢被拉出水面。
沈军使劲拽了两下,笼子纹丝不动,他回头大喊:“不对劲!这笼子沉得离谱,是不是挂海底礁石上了?”
王海波赶紧上前搭把手,两个人合力使劲,才把笼子拖出水面。笼子刚露出海面,众人一眼就看见里面挤着好几只红白相间的大螃蟹,每一只都有脸盆大小,最前头那只的巨螯直接从网孔里伸出来,黑亮的钳头看着就吓人。
小勇蹲下来盯着笼子里的巨蟹,抬头大声喊:“星垂哥!这是螃蟹?我的天,怎么能长这么大!”
霍砚舟快步走过来,仔细打量笼子里的螃蟹,神色一变:“这是皇帝蟹,学名巨大拟滨蟹,蟹中之皇。我以前听海产采购的战友说过,这东西是冷水深海货,野生鲜活的特别少见,市面上有价无市。”
后面的蟹笼一个接一个往上拉,几乎每一笼都是爆满!十几只大螃蟹挤在笼子里,大的足足有十来斤,小的也有五六斤重,外壳坚硬,膏满肉肥。
新来的船员全都围了上来,眼睛瞪得溜圆。小勇蹲在甲板上,拿手掌比了比蟹壳,转头跟赵磊惊叹:“磊哥,你快看!这螃蟹壳比我的脸都大一圈!”
赵磊掏出手机咔咔拍照:“我拍下来发给我妈,她铁定以为我p图骗她!”
赵澜守蹲在蟹堆边上,一只一只翻着掂量分量,站起身的时候脸上乐开了花,比昨天捞到龙虾还要兴奋:“好家伙,这么多野生皇帝蟹!星垂,你估估,这一批能卖多少钱?”
沈星垂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一只大蟹的背壳,缓缓开口:“鲜活野生皇帝蟹,普通五六斤的,市面上收购价就能给到一千二一斤;超过十斤的巨物,稀缺货,能给到一千八一斤。咱们这里大大小小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斤,光是这一批,价值直接破百万!”
这话一出,甲板上瞬间安静一瞬,紧接着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赵猛听得眼睛都直了:“一千八一斤?我的妈呀!这一只十斤的大螃蟹,光一只就一万八?这哪里是螃蟹,这分明是海里飘着的现金啊!”
陆沉舟咽了口唾沫:“难怪都说皇帝蟹是蟹里的劳斯莱斯,这价格也太吓人了!”
“不光贵,这蟹口感还独一份,”霍砚舟补充,“跟普通螃蟹不一样,皇帝蟹膏多肉厚,油脂足,蒸熟之后蟹膏绵密像鹅肝,肉质紧实鲜甜,高端酒楼抢着要,有钱都不一定能订到鲜活野生货。”
赵叔望着满满一甲板的巨蟹,长长舒了口气,看向沈星垂:“咱们这一趟出海,真是撞上大运了。不过咱们心里有数,挑小的、还没长成的,回头一样放回海里,不能把这片海给捞绝了。”
沈星垂点点头:“那是自然,规矩不能破。咱们挑够规格的留下,小蟹全部放生。这批货稳妥运回去,到时候给大家发大红包。”
晨光慢慢升高,金色阳光洒在甲板上,一只只外壳红亮的皇帝蟹静静躺在甲板,在朝阳下泛着光泽,所有人看着这堆天价海货,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蟹笼全部清点分拣完毕,船员们手脚麻利,挑出个头不达标的小皇帝蟹,小心翼翼捧到船舷边,轻轻放回深海。看着小家伙晃着巨螯,一头扎进海底沙泥里消失不见,赵叔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达标留下的皇帝蟹,挨个转移进恒温供氧的活海鲜舱,分层隔开摆放,防止它们互相撕咬夹伤。
赵澜守拿着小本子蹲在舱边登记,一边记一边咂舌:“野生活皇帝蟹娇贵得很,温控供氧一点都不能马虎,路上咱们得多盯着,稍有差池就容易折损。”
沈星垂心里半点不慌,有灵泉水在,这些巨蟹的状态稳得很,只是这话没法往外说,只能顺着接话:“放心,咱们这条船的活舱设备够顶,只要不猛晃猛撞,撑回码头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