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军蹲在边上看着满地活蹦乱跳的岩龙虾,转头跟赵磊低声感慨:“以前听老渔民讲过这种顶级岩龙虾,难得遇上一小群,咱们直接撞上一大窝。”
赵磊笑了笑:“跟着星垂哥,什么稀奇货都能碰上。”
沈星垂从人群里退出来,走到船边,弯腰看向海面。
大黑刚好浮上来,喷起一道高高的水柱,铁头在旁边翻了个身,白白的肚皮露出来晒太阳,小不点还追着一只侥幸跑出来的小龙虾,在礁石边上兜圈子玩。
沈星垂在意识里夸它:“干得漂亮。”
“嘿嘿,还有好多藏在石缝里!”大黑欢快地回应。
沈星垂扬起声音朝着驾驶室喊:“赵叔,这片礁石区存量还很多!澜守叔,咱们抓紧再挂饵下一轮笼子,下午再来收第二茬!”
“好嘞!”赵澜守立马回过神,挥手招呼众人,“大伙麻利点,空笼子拿过来继续装饵!这可是塔州南岩龙虾,错过这窝,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甲板上再次忙碌起来,阳光洒在满地暗红的龙虾壳上,泛着诱人的光泽,一船人的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惊喜。
下午收上来的这一轮蟹笼,分量比上午还要吓人。
赵澜守守在绞盘边上,盯着笼子哗啦破水而出,只凭手感掂了掂,立马回头朝着沈星垂扯开嗓子喊:“星垂!这笼比上午那一笼沉一圈!绝对有货!”
沈军和王海波一左一右攥着笼沿,使劲往甲板上拖拽。笼子一掀,密密麻麻的塔州南岩龙虾滚了满满一地,长长的触须乱挥,满地乱爬。
赵磊和小勇蹲在地上,手里的长夹子翻飞,飞快把龙虾夹进塑料筐里,手速快得都拉出残影。
沈星垂弯腰随手按住两只乱跑的龙虾,抬头看向赵叔:“这片礁石礁盘比咱们预想的大不少,底下看样子还有不少货。”
赵叔点点头,朝赵澜守一摆手:“既然还有,那就继续下笼!”
一笼接着一笼往上收,活水舱很快被龙虾挤得满满当当,冷海水保鲜舱也塞进去大半。粗略清点一遍,光塔州南岩龙虾就捞上来几千只。
赵猛蹲在活水舱边上,盯着水里层层叠叠、外壳泛着青褐光泽的龙虾,咽了口唾沫:“星垂哥,我的乖乖,这么多龙虾,要是拉去卖掉,咱们这一趟赚的钱,够咱们岛上所有人舒舒服服过一年!”
沈星垂没搭话,凝神铺开水域感知,细细扫过整片水下礁石区。片刻之后,他眉头轻轻一挑——原本密密麻麻的龙虾信号明显稀疏下去,剩下的全是些巴掌大的小虾,个头达标的大龙虾几乎找不到了。
他站起身,对着赵澜守开口:“澜守叔,底下大个的差不多捞干净了,再上来的基本都是小虾苗。”
赵澜守闻言,停下手里的夹子,蹲下来扒开刚倒出来的一笼货看了看,叹了口气:“还真是,这一笼里小的快占一半了,再捞就是竭泽而渔。”
赵叔从驾驶室走出来,低头扫了一眼筐里的小虾,沉声道:“星垂,见好就收,龙虾到此为止。咱们出海捕鱼,不能断了这片海的根。”
沈星垂再次放出感知确认一遍,石缝里剩下的全是没长成的小虾,这才点头:“行,龙虾这边收工!大家分拣仔细点,所有不达标的小虾全部挑出来放回海里。今天大伙辛苦了,晚上让景淮哥整一顿龙虾大餐犒劳大家!”
这话一出,甲板上瞬间热闹起来,刚才蹲在地上捡虾捡得腰酸背痛的船员们一下子精神百倍。
沈军第一个站直身子,拍干净手上的海水,眼睛发亮:“真的?龙虾大餐?我没听错吧!”
赵磊搓着手,一脸期待:“塔州南岩龙虾啊!这种顶级海货,平时咱们去海鲜市场,光看一眼标价都舍不得下手,今天居然能吃上!”
小勇已经一溜烟跑到沈景淮身边,凑上去追问:“景淮哥,晚上打算怎么做?清蒸还是蒜蓉?”
赵猛更是直接蹿到沈星垂跟前,两眼放光:“星垂哥!那咱们能不能龙虾吃到饱?”
“啪!”赵叔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后脑勺上,又好气又好笑:“你个败家小子!这龙虾贵得离谱,尝尝鲜就行了,还吃到饱?我看你是欠收拾!”
赵猛捂着后脑勺缩了缩脖子,嘿嘿傻笑,不敢再多嘴。
沈星垂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赵叔说得没错。今晚每人一只,管够,但谁都不许浪费。”
天色慢慢沉下来,傍晚的海风带着海水咸腥气。
甲板上支起两张折叠长桌,沈景淮带着帮厨把饭菜一盘盘端上来。一大盆清蒸龙虾摆在桌子正中间,虾壳蒸得通红发亮,旁边摆着蒜蓉黄油蘸料,还有一碟酱油芥末。
众人围坐一圈,霍砚舟拿起一只龙虾,小心掰开虾壳,雪白紧实的虾肉露出来。他蘸了一点黄油,咬了一大口,嚼了半天没吭声,紧跟着又咬了一口。
陆沉渊侧头看他:“味道怎么样?”
霍砚舟嘴里塞着虾肉,含糊不清地说:“绝了!以后你让我跟着星垂哥出海干到退休,我都愿意!”
赵澜守坐在桌子另一头,慢悠悠拆着龙虾腿,一边剥一边感慨:“以前我在别的渔船上干活,捕着这种天价海货,全都归老板,咱们船员顶多蹭两口汤。跟着星垂出海,是咱们的福气。”
沈星垂端起茶杯,和赵叔轻轻碰了一下,浅浅一笑,没多说什么。
酒足饭饱之后,大伙三三两两靠在船舷边吹海风聊天。沈星垂独自靠着船边,闲着没事把水域感知铺开。
系统升级之后,感知范围比之前大了一大截,他打算随便扫一圈,看看这片深海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近处的礁石、沙底、零散鱼群,全都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他正准备收回感知,感知范围的东南方向,大概一万米开外,忽然捕捉到一截通红的东西。
看着像是一根蟹腿,粗得吓人,可惜只有一小截露在感知边界里,剩下的藏在外面,看不真切。
沈星垂一下子来了精神,集中注意力往那边探,可距离刚好卡在感知极限,往前够不着,往后退又看不清,急得他眉头紧锁。
“星垂哥!喊你好几声了,发什么呆呢?”
赵猛从背后走过来,伸手轻轻推了一把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