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对水蔓菁和段氏的到来很欢迎,可当水蔓菁说能不能拿钱把水易然换出来的时候,周夫人很为难,周老爷长长的叹气,“小大夫,说实话,其实我们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实不相瞒,周千户是我们这周家本家,不过我们这一支比较偏,这一次卓百户的岳母也就是周千户的夫人来我们镇上,我们就看到上面的名字了!那时候我们就想过,瑞明还提过一嘴,但被直接回绝了!也是在那时候,我们才知道你们家和卓家那些恩怨,对此,我们无能为力,十分抱歉!”
原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水蔓菁很平静地接受了,但是段氏却没有那么容易接受,原本她将希望都寄托在周老爷身上,当他这么一说,她整个人都提不起气来,当着周家众人的面,咬着牙但还是哭了出来。
周瑞明的母亲周夫人很同情她,急忙掏出帕子递给她,还在一边安慰她,水蔓菁见状,吸了吸鼻子:“谢谢周老爷!这件事早就在我意料之中,我和卓铁牛那些事,原本就是陈年旧事,如今被牵扯出来,我没想到会连累我爹!既然没什么危险,那我们就稍稍放心了一点,但我爹走的时候身上没带什么东西,周老爷,我想请你……你能不能联系联系我爹,我和我娘给他送点穿的衣裳鞋子。”
说着说着,水蔓菁不由得哽咽,的确如此,是她连累了水易然,可世事无常,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瑞明见水蔓菁流泪,不由得有些着急,急忙对他爹说道:“爹,不如我去跟堂伯父说说,不就是给他送点东西吗?应该没问题吧?”
周老爷见儿子如此着急,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周瑞明丝毫不在意,依旧很着急,赶紧对水蔓菁说道:“水姑娘,你别哭了,你相信我,应该可以的!爹,是不是啊,绝对没问题?”
周老爷叹气,“小大夫,你别哭了,朝廷要大夫,但也不能苛待他们,毕竟他们也是为国争光!这样,你要带给水大夫的衣裳给我,我替你给他送去!”
水蔓菁也正是这么想的,周氏那个女人捕风捉影不说,总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可想而知,周家对她肯定也不会有多欢迎,不背地里耍按招就很不错了,要是由周老爷去做,他们应该不会太关心!
“谢谢周老爷,您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将来有什么,只需要您一句话,但凡我能做到且不违背仁义道德,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倒是把周老爷逗笑了,明明是个丫头,说出来的话却像是男人一样,一口唾沫一个钉,实在!
从周家出来,周瑞明将他们送到门外,段氏还在哭泣,水蔓菁被她哭得心情烦躁,尽量劝她:“娘,爹已经上战场去了,你这样一个劲哭,他也不能回来,有什么用?”
段氏第一次从水蔓菁话里听到不耐烦,不由得一愣,水蔓菁心软了,耐着性子宽慰她:“娘,我知道你担心他,也知道你害怕,可你这样哭真的没有用,能让爹不去吗?不能,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替爹看好我们的家,等他回来,还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你说对吗?”
段氏一边掉泪,一边点头,水蔓菁扶着她,回头对周瑞明说道:“周少爷,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我和我娘得要回去了,对了,我这里还有三十两银子,希望你能交给我爹!”
周瑞明拿着三十两银子,他没空多想,突然他想到什么,对水蔓菁说道:“水姑娘,我,有个消息,不知道你知道不?”
水蔓菁很好奇,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周瑞明板着脸,一边说一边指着周家右前方,“还不是那个李大夫,以前我们敬重他,觉得他德高望重,医德仁心,哪知道你爹这次就是他在背后搞鬼!我听说我堂伯父其实一开始对水大夫并不上心,这个李大夫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听说朝廷要大夫之后,就通过关系,找到我堂伯父,将水大夫报了上去!他没去,因为他年纪大了,水大夫就去了!虽说有卓夫人那事,但要不是这个李大夫一开始就在我堂伯父面前提到水大夫,水大夫也不会直接被抓走了!”
李大夫?水蔓菁想到那个医德有亏的大夫,当初就是他宣布周瑞明没救了,要周家回去准备后事,哪知道周瑞明现在活得好好的,随着他们父女两名声越来越好,去他那里看病的人越来越少,他嫉恨她也不是没可能!
“我知道了!”水蔓菁点点头,她爹已经被抓走了,她也不能把这位李大夫怎么样。
回去的路上,段氏虽说不时哭,但却没有像先前在周家那样,水蔓菁不停在身边安慰她:“娘,家里就剩下我们母女了,你也看到了堂哥他们赌钱欠下了一屁股债!我把剩下的钱全部给爹拿去,我们没钱,回去之后,你也不要总是傻傻的去干活,你要多注意,我大伯母可不是善茬,这位三婶看着还不错,就是人很精明,娘,我担心他们会把主意打在我们娘两身上!”
水家这一次欠下这么多钱,水家那么多人,真正把她们母女看成是水家的人有几个?
段氏一听,不由得抹干净脸上的眼泪,“是啊蔓蔓,这次守钱他们欠下这么多钱,孙二赖子他们可不是好人,要是还不上,我看家里都要遭罪!那么多钱,这可怎么办啊?蔓蔓,你说他们会打什么主意?难不成还觉得我们家有钱?”
水蔓菁点点头,“恩,娘,你想啊,这段时间我和爹给多少人看病?有几个没给钱?奶他们肯定不会相信我们没钱了,所以,我今天才会带你去周家,爹在战场上,身边没有钱怎么能行?我身上只有三十两银子,全部给爹好了,回去之后,他们若是不问我们要钱也就罢了,要是逼我们要钱,娘,你就说钱给爹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