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水依依和杨树林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杨氏本就被气坏了,这样一来,更是雪上加霜,马氏想把钱还给杨氏,哪知道她那两个败家儿子,当天晚上就出去了,等找到他们,哪里还有什么钱,早就输光了!
一时间水家陷入了巨大的财政危机之中,杨氏的病更重了,她不要水蔓菁看,水蔓菁也不会看这种病,水易城给她另外找大夫,镇上的李大夫不愿意,找了几天,也没找到一个大夫。
眼见杨氏都快不行了,水易城急得舌头长泡,段氏整日以泪洗面,只要有人一提征兵或者是有人死了什么的,她就会嚎啕大哭。
整个水家气压都很低,水蔓菁心情也不好,杨树林最近不知道忙什么,没有来水家,水依依每次见到她,都一脸怨毒,恨不得扑上来咬死她一样。
这天,水蔓菁坐在床上安慰段氏:“娘,你别再哭了,再这么哭下去,你的眼睛会瞎了的!”
段氏抹了一把眼泪,“我不想哭啊,可你看看,蔓蔓,我知道你长大了,我知道你现在翅膀硬了,把你奶气成那样,你爹又不在家里,眼看你奶都不行了,你小姑的名声毁了,你将来可怎么办?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在家做老姑娘不成?”
水蔓菁无语至极,她不明白段氏为什么要操心这么多,杨氏被气病,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杨氏明明知道水依依做的那些事情,她不仅睁只眼闭只眼,还去推两把,现在知道没脸见人了,生病了,赖在她身上?
“我成不成老姑娘,我自有打算,娘,你也说了,我长大了!至于奶被我气成那样?这话娘你就说错了,她病成那样,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和男人纠缠不清,我也没有将家里的钱拿给奶,所以,她不是我气成那样,而是小姑和大伯母!”水蔓菁耐着性子,可段氏越听她说眼泪就掉得越厉害,她有些不耐烦,可还是压着脾气,“至于爹,是我得罪了卓铁牛,是我得罪了周家,这一点我认!如果早知道周家会来这一手,我绝对不会跟他们对着干,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哪怕你肠子都悔青了,有用吗?没用啊!”
段氏被水蔓菁最后一句话震得眼泪都忘了擦,水蔓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过我们应该可以放心,爹是大夫,大夫只在后方救人就可以,不会上前线,这点你放心!只是爹那里……他走得急,身上也没带什么钱……”
段氏的注意力果真被水蔓菁转移到水易然身上,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听你这么说,我就要放心一大半了,他们总是在说,你爹回不来了,你看两年前我们村去了那么多人,结果有几个回来的?整个罗下庄,也就卓铁牛一人!”
“水守钱,给我滚出来!”
“水守家,你以为你们兄弟不出门,我们就那你们没办法吗?”
“滚出来,再不出来,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接连几道怒吼,吓得段氏手一哆嗦,原本想到的话,就这么生生的被打断了,水蔓菁皱着眉头,急忙和段氏走了出去。
杨氏躺在床上,水易城和他新婚妻子廉氏以及马氏水易青纷纷走出门,当他们看到大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脸色纷纷一变。
水易城剑眉拧成一团,眼前的几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们罗下庄最有名的无赖流氓,为首的那个叫做孙二赖子,据说小时候生了一场病之后,头顶就秃了两块,后续长出来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分成两半,再搭配上那瘦小的身板,看上去格外滑稽。
在他身后站着好几个人,一脸凶恶煞,看上去格外吓人,并排站着,这架势,看上去颇有些黑社会的赶脚!
“孙二赖子,你来我们家做什么!!”水易城指着孙二赖子。
孙二赖子懒拖拖的样子,双手环抱,呲笑一声,对着水家众人说道:“我来做什么?奇怪,难道水守钱没告诉你们?他们兄弟欠了我们三十两银子,我们自然是来收钱的呀?是不是兄弟们,我说水易城,我知道你,我们这次来,可是带着证据来的,兄弟们,来,把他们的欠条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别整得我们像那些无赖流氓一样!”
孙二赖子一说,他身边一个男人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上面写了什么,他们看不清楚,但那两个大大的拇指印,格外鲜艳,十分刺眼。
水易城看了看水家的人,然后询问水蔓菁:“蔓蔓,你去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水蔓菁刚要迈步,孙二赖子急忙摆手:“不,不,水蔓菁这丫头可不行,我们村谁不知道这丫头打架格外厉害?我担心得很,要是杜大头不是她的对手呢?为了避免麻烦,这样,我们另外找个人!”
水蔓菁忍不住脸部抽动,她打架很厉害?这是谁说的?
“真是好笑,我再厉害我也是个姑娘,我难道还能打得过你们不成?你们可是有好几个男人呢,孙二赖子,你别跟我扯那些,你找人,谁知道你找的是谁?我们家就我识字,你要是不让我们验真假,那你们说的钱,我们家可不会认账!”
水易城附和水蔓菁的话:“就是,孙二赖子,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村谁不知道?要是你不让蔓蔓给我们读出来,那我们是不会认账!相反,我们还可以说你们诬陷我们,三十两银子,你以为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呀?”
“呸,你们不认账?你们想不认账,我告诉你们,没门!白纸黑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赌钱输了,想赖账是吧?也行,那我们衙门见,我们可是讲道理的人!”
水蔓菁和水易城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眼中的不安,孙二赖子敢这么说,肯定有证据,水守钱和水守家经常赌钱,这一点他们都很清楚,可是欠下三十两银子,这也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