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一夜,邹氏怀了孩子,他便把她抬成了侍妾。
这些年,他对她也还算是以礼相待。
“殿下,”邹氏在旁边笑,“郡主这几日又长高了,前日妾身替她量衣裳,袖子都短了一截。”
君祈煜低头看怀里的小人儿,抬手替她抹掉嘴角的口水。
“是该做新的了。”他道,“库房里有几匹缎子,让人挑出来,给她做几身。”
“妾身替郡主谢殿下。”
小郡主把拨浪鼓摇得咚咚响,笑声软软的。
另一头,朱良娣的院子里,气氛就没这么好了。
婢女回来复命,将君祈煜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了朱良娣。
朱良娣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顿。
婢女看着朱良娣的颜色,低着头:“殿下今日是从夏侧妃院中出来的。”
听到这话,朱良娣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定然是夏稚鱼在殿下面前说了什么。
不然殿下怎么看你能不去和她赏梅?
次日一早,朱良娣就去了兰芳院。
夏稚鱼正歪在榻上翻书,听见通传,眼皮都没抬。
“姐姐这几日气色越发好了。”她坐下,端起婢女递的茶,“看来这闭门思过,倒是养人的。”
夏稚鱼翻了一页书:“妹妹若是羡慕,也可以去求殿下一道旨。”
朱良娣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很快缓过来,叹了口气:“说起来,殿下如今是真忙,后院的事都交给了我,姐姐倒落得清闲。”
“清闲好啊。”夏稚鱼淡淡道,“休养生息,养养身子也成。”
“倒是妹妹,本身身子就不太好,这么多年也怀不上孩子,还是不要过多劳累,免得更怀不上。”
朱良娣端茶的手顿住,气得发抖。
“姐姐这话说得有趣。”她笑得有点僵,“殿下如今多宿在我那儿,孩子是迟早的事。倒是姐姐……”
她上下打量夏稚鱼一眼,声音放低了些。
“姐姐入府两年,殿下连你的院门都不肯进……”
夏稚鱼把书合上。
小鲨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小鲨:【宿主大大,君祈煜往这边来了,快到院门口了。】
夏稚鱼的眼睛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她把书放下,慢慢坐直了。
“妹妹说得对。”她声音低下去。
朱良娣一愣,没想到夏稚鱼竟然不生气。
夏稚鱼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可妹妹也不必这样戳我的心。”
朱良娣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里那口恶气终于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