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垂回道“看着像是蓝点马鲛。”
赵澜守一听难掩兴奋:“蓝点马鲛?这群小家伙游得这么快!星垂,你看准了,别是鲐鱼糊弄咱们!”
“错不了。”沈星垂语气笃定,“刚才看见了,体侧带着蓝黑色圆斑,脊背是幽蓝色,尾柄两侧有隆起的嵴,就是蓝点马鲛。”
赵澜守咧嘴大笑,转头朝着后方大喊:“沈军!王海波!赶紧检查网具!今天要是跑掉一条大家伙,回头让你们俩下去捞!”
沈军正在整理抄网,头都没抬,笑着回怼:“澜守叔,你别吓唬人,马鲛离水三十秒就应激,就算捞上来也死透了!”
“死的那也是钱!捞!”赵澜守大手一挥。
赵猛在旁边一脸向往:“星垂哥,我听我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出海,一网下去几百斤马鲛,四五斤一条到处都是。现在能碰到五六斤的,都算难得。”
“赵猛,小声点,别打扰星垂哥。”沈望海在一旁低声提醒。 赵猛吐了吐舌头,立刻闭了嘴。
沈星垂没有分心,感知全力铺开,虎鲸们的信号清晰不断。
七头虎鲸分工明确,左右分开,像两把巨大钳子牢牢夹住鱼群,还有几头潜到水下,防止鱼群往深海下潜逃跑。配合行云流水。
“快看!是白肚!”赵磊趴在船舷,一眼瞥见一道黑白身影从船底横穿而过,速度快得惊人,浪花都没翻起几朵,“跑得也太快了!”
“虎鲸能跟普通鱼一样?”旁边蹲着的小勇一脸见怪不怪,“少见多怪。”
“你才少见多怪!”
“别吵了!准备下网!”王海波伸手一人拍了下后脑勺。
星澜二号慢慢减速,沈星垂率先走到船头。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了那片沸腾的海面。
三十多米外的表层海水,密密麻麻全是马鲛。
先是听见声响,无数鱼身破水,细碎的嘶嘶声响连成一片。再看海面,马鲛脊背是深邃的幽蓝,阳光底下近乎发黑,侧过身子,银白的腹部就把阳光打碎、反射出去,整片鱼群,就像一块被狂风揉皱的银蓝镜面。
体侧一排排蓝黑斑纹清晰整齐,仿佛有人拿着墨笔,在银缎上面点点勾勒。
“我的亲娘哎……”沈军手里攥着抄网,直接看呆了。
“别愣着干活!”赵澜守快步走到起网机旁,一手扶住网架,一手把巨大的网口推向船舷外侧,“沈军、赵磊守左舷!王海波、小勇右舷!赵猛别光看,过来搭把手!”
沈望海安安静静走到船尾,有条不紊整理备用副网,动作沉稳,不多说一句废话。
沈星垂站在船头,目光锁定密集的鱼群,意识往下一压。
收到指令,虎鲸群立刻调整阵型,绕到鱼群后方加速冲击。虎鲸厚重的尾鳍在水下拍打出低沉的咚咚震响,形成一道无形声墙,吓得马鲛群本能往前猛冲。
前方,白肚横在水里,慢悠悠游动,化作一堵黑白屏障,牢牢卡住去路。
前后夹击之下,原本散开的鱼群猛地收拢,挤成一团翻滚涌动的鱼球。
“就是现在!下网!”沈星垂沉声开口。
赵澜守毫不迟疑,他跟着沈星垂出海多次,早就信得过对方的判断,当即对准鱼群最密集的区域放出渔网。
起网机轰鸣启动,巨大的网衣如同撑开的巨伞,铺向海面。 被虎鲸逼得往前逃窜的蓝点马鲛,一股脑冲进了网兜。
赵澜守咬牙发力,使劲回收网口,手臂青筋绷起:“好家伙!劲头真大!沈军快过来搭把手!”
沈军扔下抄网立马冲上去,两人合力收束网口。
网兜里水花疯狂翻涌,无数马鲛疯狂窜跳甩尾,银蓝色的身子不断弹起又砸落,冰凉的海水溅了赵澜守满脸。他抹了一把脸,笑得开怀:“肥!个个都够肥!”
“望海小心!”赵澜守忽然大喊一声。
一条体型格外壮硕的大马鲛,猛地从网口上方窜出,贴着沈望海耳朵飞过去,“嘭”的一声砸在甲板上。
赵猛一个飞扑压上去,大鱼在他手下蹦跶好几下才安静下来。他双手扣住鱼鳃举高,兴奋大喊:“星垂哥!这条有没有五斤!”
沈星垂扫了一眼,借着水域感知估算:“差不多。”
赵澜守和沈军把整兜渔获拉上甲板,哗啦一声,成堆的蓝点马鲛落在甲板上不停弹跳,银蓝的鳞片在日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