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是不仅会长腿,且还有翅膀,尤其是巫国公主与大朝国年轻有为的锦衣卫指挥使。
两个人,也算是郎才女貌颇为登对。
宫里的宫女们都知道陆则白根本不可能纳那巫国公主为侧妃,似她如今这般名不严言不顺的在宫里头耗着,倒不如另寻良人。
那顾指挥使虽然不如陆则白,可也不差的。
大约是如今云袖在皇宫里的风评极好,故而那些宫女们即便议论这两个人的处境,也往往带着几分羡慕与祝福。
曲别衣本来一门心思想要弄清楚那个厨子的事,哪里知道会无言中知晓这个,她一时倒也高兴。
那云溪公主倘若真的可以跟顾桐生出一段良缘倒也极好,可曲别衣又担心自己自作主张会不会是误会了什么,便赶紧去找陆则白,让他寻个机会问问顾柚与云袖是否真有什么亲密关系。
陆则白从曲别衣嘴里第一次听到顾桐与云溪公主的流言,一时还觉得意外。
他虽然不太喜欢那个巫国公主,可若她真的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而主动出宫的话 ,那便再好不过了。
只是那个女人选谁不好,偏偏选择上了顾桐,这便令陆则白有些头疼了。
锦衣卫负责皇家秘事,是个身份十分特别的存在。顾桐又是锦衣卫指挥使,如此轻纪的年纪,未来无可限量。
倘若这两人当真结合……
陆则白当即便将本来在休息的顾桐给召到了殿前,“顾指挥使,最近在宫中,可有什么情况没有?”
顾桐看陆则白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便道,“皇上,最近宫中没什么状况,皇城之中也不曾有大事发生。”
他治下有方,如今新政一下,整个大朝更是一派太平景象,如今锦衣卫们可比以前清闲多了。
顾桐的反应很淡定,淡定的陆则白有些问不出问。
陆则白沉默片刻,决定开门见山,毕竟自己是一国之君,“顾指挥使,最近皇宫里都在盛传你与那位巫国的云溪公主走的很近,可有此事?”
顾桐手心顷刻便凉了,他面无表情的跪到地上,“皇上,臣与公主不过偶尔在宫中碰面。竟不知道会被传了流言,请皇上不要相信那些无稽之谈。”
顾桐本来就是个清冷的性子,他这般镇定,倒仿佛陆则白不信任他一般。陆则白摸摸鼻子,又道,“是朕草率了。顾指挥使,即然如此宫中有此流言,那今日你也不妨跟朕说说,你对娶妻一事,可有什么看法?”
顾桐不知道陆则白到底是什么态度,更不敢大意,只能沉闷的回答到底,“皇上,臣暂时没有娶妻的打算。”
顾桐年纪虽轻,其实也有二十好几了,如今京中如他一般大的世家子弟,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倒是因为他身份特殊,居然一直单着。
陆则白莫名一叹,“顾桐,朕知道你是顾虑自己的身份,可娶妻生子,也是人生大事。何况朕何时阻止过你,你若有了心仪的姑娘,对方也知道你这身份时时得要出任务还能接受,那你便来告诉朕罢。”
顾桐面色平淡,“是。”
身为锦衣卫,从来都是一把指哪打哪的刀,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却喜欢一个人,更莫说是给旁人一个未来了。
顾桐有自知之明,陆则白这一通敲打,不过是令他瞬间清楚的认识到了所谓的现实而已。
令一边,曲别衣觉得自己也应该有所行动。
她令人去把云袖召到了自己面前,一番嘘寒问暖之后,她提起了顾桐。
“公主,在大朝国如今年轻的一辈之中,顾桐可是最出色的。年纪轻轻便位居锦衣卫指挥使之高位,这若再过几年,可是前途不可限量啊。我听说,咱们宫里好多姑娘都心仪这位清冷的指挥使大人呢,公主觉得,顾指挥使怎么样?”
曲别衣提起顾桐时,面色含笑,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云袖,那媒婆的架式再明显不过。
云袖眉头微蹙,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可无论如何,她也绝不能令曲别衣有这样的行动,“娘娘,顾指挥使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确实是青年才俊。只不过,他这个人太过清冷,一般姑娘只般受不住的。”
曲别衣笑笑,“公主莫非不喜欢顾指挥使?本宫还道你二人郎才女貌,本想做这个媒呢,怎么,你心有他意?”
云袖只当曲别衣这是想试探自己是否想要留下的决心,便赶紧道,“娘娘,云溪并非不喜欢顾指挥使,他人很不错,冷虽冷了几分却也是个好人。只是 ,云溪与顾大人身份不同。我不过是巫国送到大朝和亲的弃子而已,你也说了,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职位,未来必定极好。云溪不敢拖累顾大人。”
云袖说的有模有样,她甚至委委屈屈的挤了两滴眼泪出来。
那眼中含泪要掉不掉的模样,哪怕曲别衣一个女子看了,都生不出责备之心。更何况,云袖一句弃子,令曲别衣心中生出无限衷愁与怜惜。
她甚至觉得,自己倘若大度一些允许陆则白纳她为妃的话,也许她便不会再这样委屈可怜且还日日被人说三道四了。
曲别衣叹了口气,挥散心中那乱七八糟的古怪念头,伸手拉过云袖的一只手放在膝前,“公主这是干什么,本宫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顾指挥使他啊,确实是清冷了些,那性子也该改改了。”
云袖听曲别衣这样说,知道她大概是打消了要让自己与顾桐在一起的想法,终于松了口气,可不知道为什么,云袖明明很高兴的,心里又觉得有些愧疚。
顾桐,其实真的不错。可惜,他怎么偏偏就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呢?
“大人,你可听说了?皇后娘娘想保您和那位巫国公主的媒呢,我的乖乖,那公主也不知道眼睛怎么长的,居然拒绝了?大人,你说,要不要小去替您教训教训那异族公主?”
手下知道外间的传言以后,替顾桐不平,可身为当事人,顾桐却只是扫了那手下一眼,“这不是很正常么,我一个锦衣卫,有什么资格娶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已是替我留了面子,倒是你——当值还敢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