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少晗知道了路云溪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了一直以来发生的那些事情都跟宫里那个名为金枝实为绿叶的女人所为,可他很清楚仅凭云袖一介宫女哪怕再有手段都不可能将一切做的如此完美。
云袖背后,肯定还有一个人在帮助她。
可是,卫少晗的调查刚进行到紧要关头便被迫中断,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的来路与底系,因此只能小心翼翼的行事。
他与路云溪二人乔装出了皇城以后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在京城临近的一个地方暂时落脚。
两人一度怀疑会有人追查,可是他们一直等了足有半个月,并没有任何云袖或者是曲别衣派来的人为难他们。
路云溪与卫少晗这才稍微放松了些,心道也许他们觉得二人如今离开了皇宫,已经不再是一个令人威胁的存在,就此打算放过他们了。
“公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如今,两人乔装为一双主仆。卫少晗有医术,便暂时在小城里开了个就诊的小摊。路云溪扮作他的侍女,同时也干一些医童的事。
这日趁着摊上无事,路云溪便悄悄问卫少晗。
她觉得如此即然一直风平浪静,也许云袖不会再为难自己了。也许他们不必再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过日子?
路云溪有些不太确定,所以她需要争求卫少晗的意见。
卫少晗一边懒洋洋的拿一只手支着巴看天,一边叹息,“如今看来,我们暂时没什么危险了。不过,之前出来的太急,我没能告诉皇上我调查到的事情,我打算把这些消息先送到宫里,等皇上看过消息以后,我们再议下一步的动作吧。”
路云溪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点点头,“如此也好,我只怕云袖为了能够顺利和亲会伤害皇后,你一定要提醒她小心才是。”
卫少晗看着身边这个少女那模样并不像是假话,莫名摇了摇头,“你难道真的一点都看不上陆则白?无论怎样,他也是大朝皇帝且又年轻有为,你便一分也不期待?”
路云溪明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还是气呼呼的瞪了这个俊朗的年轻公子一眼,“他再好,终究也不关我的事。我之前是被云袖欺骗,对他确实有偏见。可——可不管怎么说,我又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我干嘛要期待!”
卫少晗逗的人家姑娘生气,只好收了支在自己下巴上的那只头扭头去向路云溪道歉。
两人如今都作了改变,掩去身上那等姿容也不过是寻常的医者。自然他们在这摊位上小打小闹也不会有人注意,卫少晗花了一番口舌才令路云溪不再因为之前的话生他的气。
是夜,卫少晗将之前的调查内容以及结果包括自己的分析都写成了书信,并派了人连信送往京城。
可是他并不知道,虽然看似无人为难他与路云溪,其实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在顾桐的监视之下。
卫少晗派出去的人信甚至都没有进入京城,便被锦衣卫的人拦截,并且那信件很快就到了顾桐的手里。
“老大,这是卫少晗派人送进京的信,你看看。”
“知道了,你继续去盯着。”顾桐打发了手下,等人走了以后他才打开卫少晗写的那封信。
信上的内容跟他所猜测的所差无几,要陆则白小心云袖,同时表明云袖才是之前毒害皇子的那个人,路云溪是被冤枉的。
他甚至详细的描述了出事那日的情形,包括他是在什么地方被人打晕,而后来他与路云溪二人又是怎么被人发现的。
除了没有证据,卫少晗的描述几乎与事发时的经历一模一样。
顾桐一方面惊叹一个行医的大夫居然有如此能力,一方面又觉得松了口气。
这信没能送到皇帝面前,意味着陆则白如今还不知道一切,说明卫少晗离开以前根本没来得及向陆则白道明自己之前调查的进展。
他悄悄烧掉了卫少晗的信,同时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云袖。
云袖没想到卫少晗连之前调查的事都没告诉皇帝就离开了京城,如今这信既然能被顾桐截下来,便意味着那两人与皇宫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了。
她一直以来提着的那颗心,也终于是彻底放下了,“顾桐,谢谢你,这下,我才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顾桐有些羞涩,看着这个女子那放松的笑脸,他一直不太确定的想法也慢慢的清晰了。
虽然背叛令他一度十分不安,可顾桐看着眼前这个女子那恬淡温柔的笑容,却觉得莫说是背叛,即使是必须令他牺牲自己的性命,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因为顾桐私自截下了卫少晗送入京城的消息,自然陆则白与曲别衣二人一直都没能收到两个人的消息。
起初二人都以为他们是没有适应宫外头的生活或者是还没有安顿下来,所以才没急着送信报平安。
可是两人足足大半个月都没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便也开始奇怪了。
因为曲别衣也一直有派人在监视他们,所以她知道那两人如此的生活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如今两个人不愿意联络他们,很有可能是真的单纯不愿意而已。
曲别衣犹豫再三,还是向陆则白提出让卫少晗回宫来。
“皇上,无论怎样,这件事情总要有一个了解的。如果卫少晗心里真的有心结的话,他一个人在外头也是解不开的,不如让他回来吧。”
陆则白自然比眼前的女人更了解那个人,知道卫少晗那日说他累大概是真的有些累。
两人的友情是经历过一番考验的,他相信卫少晗不联系他们一定有自己的原因。陆则白伸手轻轻握着曲别衣的手,劝慰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现在时间才小半个月,那日卫少晗亲口承诺过我,他一定会回来。衣衣,给他们一点儿时间,好不好。”
陆则白本不是个特别开朗的人,且为人又严肃惯了,总令人有一种莫名的肃杀感。
可他在曲别衣面前,总是拥有着旁人羡慕不来的耐心与温柔,曲别衣便是有再多有意见,被这个男人的那双眼睛一扫,也只觉得心软似水。
她虽不愿,却也点了点头,“罢了,我可是给你面子的啊,跟他们没关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