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最终他挥了挥手,让下人送上了一把锃亮的匕首。
“好,你自己动手吧,不要让你的污血溅到我身上。”
“好……”冷清月接过匕首,手都在颤抖,但是她的声音无比的坚定。
司言决绝的转过身,不再去看冷清月一眼。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关于冷清月的画面。
从第一次见到她起,看到那张满是污泥的小脸,他的心浮现出一种莫名的感觉。
后来,他已经尽力不去注意冷清月,但是她总是不自觉的出现在他的世界中。
每每看到她低着头,敛起眉眼的模样,她避着他的模样,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的追随她的背影。
不是爱慕,只是单纯的觉得好奇,为什么这个女人的出现,能够在他的心里激起这么大的波澜。
后来他的夫人去世了,虽然他的夫人和他是因为联姻,但是他们至少相敬如宾,举案投眉。
所以,在他夫人去世后,他萎靡不振了很久。
他在房里不理不顾,结果每天都会在门前发现一碗简单的粥饭,虽然看上去普通,但是他吃在肚子里暖暖的。
后来,他会在房间里偷偷看门口偷偷摸摸给他放饭的冷清月。
司言已经打算给冷清月一笔钱,放她出府,还她自由。
但是,有人告诉他,冷清月其实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巫族。
起初他还不相信,直到看到了冷清月房间内他的画像,他的心一下冷了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将一条毒蛇带回府。
他恨,但并不是完全恨,心里还有另外一种情愫。
“你想要实现什么愿望?”冷清月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她抬眼看向司言。
“我……”司言顿了一下,他的头微微侧过去,不愿回头看冷清月一眼。
他道:“我要她回来。”
冷清月突然苦笑一声,她知道司言口中的她的是他的夫人。
她有些后悔,后悔在前世改了两人的命运,她甚至想要自私一回。
“你不知道,巫族圣女的心其实可以实现两个愿望吧。”
冷清月的话音刚落下,噗嗤一声,刀尖刺入了她的心脏,温热的鲜血撒了司言一身。
他的脖子一下僵住,他下意识捏紧手,不敢回头看。
“我第一个愿望是希望夫人能活过来。”冷清月努力扯出一抹笑,不过这笑容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她停了一下,大口的喘气,不断有血从她的胸口淌出。
冷清月又把匕首往胸口里送了几分,她的嘴里溢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我的第二个愿望,就是希望你能想起以前的事情。”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她想改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
当冷清月倒在地上,巫族圣女的话便会实现。
外面“轰隆隆”一声巨响,一道巨雷劈下来,冷清月的身子化作淡淡荧光,消失不见。
司言转过身的时候,只看到空空如也的地面。
“公子!公子!夫人她她……”
但司言的脚仿佛定在了原地,他的脑海里钻进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