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蔓菁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尴尬,对段氏说道:“娘,你要是放心我的话,回去之后,我给你看看,你年纪也不算大,等我爹回来,指不定还能为我生一个弟弟呢!”
“真的吗?”段氏第一反应就是无比激动欣喜,但很快,她就摸着脸说道:“哎哟,我都这把年纪了,不可能了吧,哎,这辈子我就这样了,只是觉得对不起你爹,这些天我也想清楚了,你爹将来要是有那个命,再娶上一房媳妇儿,我也不会跟他闹,都是我的错,我没能给他生下个儿子,我没资格跟他闹,只要他不抛弃我,就行了!”
女人啊,水蔓菁暗暗在心里叹气,当她真的爱上那个男人的时候,不管再怎么卑微,再怎么低贱,哪怕是低到泥土里,也心甘情愿,要的,不过是不抛弃罢了!
“娘,你胡说什么呢?我跟你说真的,难道你就不想给爹生个弟弟吗?你的年纪真的不算大,回去之后,我给你看看!”水蔓菁怂恿段氏,段氏犹豫了几番,最后点点头:“好吧!”
段氏害羞得要死,尽管她已经生了一个孩子,尽管她已经可以做外婆了,但是,家里有个男孩子,她的脸一直羞红着,红晕始终未褪去。
水蔓菁笑了笑,等吃了饭,她就让关云飞拿着药过去给聂树根他媳妇儿换上,等他一走,就对段氏说道;“娘,云飞才多大点,有什么好害臊的?”
段氏瞪了水蔓菁一眼,别说关云飞了,就是水蔓菁,她也觉得害臊极了,脸又红了一层。
吃了饭,趁着外面天没黑,光线充足,水蔓菁就拉着段氏进去,让段氏躺在手术台上,摆出截石位,段氏的脸简直没法见人了,她想起身,无奈脚却被水蔓菁固定住了,“蔓蔓,这是干什么啊?哎呀,这,这还要这样啊……”
水蔓菁戴好手套,拿了一条细软的管子,“娘,一般不孕呢,和女性的内生殖器有关,我现在没办法查清楚你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应该是输卵管堵塞,大部分不孕,都是因为这个造成的,所以,我现在要把你的输卵管打通,这个位置有利于我寻找和操作,的确不太好看,你且忍忍啊!”
段氏听不懂水蔓菁说什么,但是,什么根据以往的经验,水蔓菁是她的女儿,以往的她,她难道还不清楚吗?是的,她有一个大夫的爹,可水易然并没有手把手从小教她,而且,水易然对妇科病也并不是很熟悉,毕竟他是个男人。
水蔓菁没察觉自己说错了,往软管里灌了生理盐水,水蔓菁全神贯注,一点一点推进去……
段氏真的要羞死了,这么难看的体位,还有女儿,到底在干什么啊?
在这里水蔓菁没有超,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根据自己以前曾经学过的书和她实习的时候的经验来判断,段氏的情况,她打算一个一个排除,先从最多的情况来,万一第一次就行了呢?
段氏从手术台上下来,双腿都在打颤,水蔓菁让她再休息一会儿,然后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妇科的问题,段氏见女儿如此认真,就一五一十告诉她了。
郦芜蘅又给段氏开了一点调理生理周期的药,这才将东西都收拾好。
早上答应关云飞,晚上给他做水煮肉片,晚上,水蔓菁和段氏在厨房忙碌,不时看一眼外面的天,眼见天快黑了,关云飞还没回来,水蔓菁刚把豆芽和小白菜放进汤里煮熟,就耐不住了,段氏也看出水蔓菁的心慌,对她说道:“你去找找云飞吧,这孩子还小,这里我先帮你做,要是你不放心,等你回来再做!”
水蔓菁将豆芽捞起来,“行,娘,还是我回来再做吧,你先做其他的,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先出去看看!”
水蔓菁刚刚刚刚走出去,就碰到了急吼吼冲回来的关云飞,他跑得很快,小脸通红,额头上都是汗水,远远地就喊道:“师父!”
水蔓菁笑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和关云飞并肩往回走,才走出没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转身一看,居然是水易青。
水易然给水蔓菁的印象除了木讷没什么存在感之外,什么都没有,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见自己,也是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她停了下来,见水易青疾步来到她面前,神情焦急,脸色苍白,“蔓蔓,你大伯母……你大伯母出事了,这里就你一个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你大伯母啊,我知道你大伯母对你们不好,可她人就那样,她现在,现在人就要……我,我……”
说到后面,水易青口齿不清,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水蔓菁冷笑一声:“大伯,你都说了,大伯母对我们不好,那你怎么好意思来找我呢?”
顿时语噎,水易青顿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水蔓菁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你们倒是像极了一样动物,要是闻到我们家有利可图,颠颠的就跑来了,要是遇到麻烦,恨不得和我们断绝关系,只怕是还曾想过要是我们没和你们一样流着水家血最好了吧?既如此,为什么来找我呢?我要是你,我就不来了,毕竟太丢脸了,你说是吧?”
水易青被水蔓菁说得老脸通红,他尴尬极了,自己不管是辈分还是年纪,都在水蔓菁之上,却被一个晚辈教训,他怎么挂得住?
见他脸色不好看,水蔓菁也不想跟他说话,转身就走,水易青再一次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蔓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可以恨我们……可你不能这么心狠,眼睁睁看着你大伯母去死吧?她真的不行了,被抬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肚子鼓得很大,我真的很担心……眼珠子那么大,圆溜溜地瞪人,瘆得慌,蔓蔓,你就当发发善心,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