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的尴尬水蔓菁看在眼里,但段氏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可能没有这方面的意识,进别人的房间,一定要敲门,征得别人的同意,随随便便进去,很不礼貌,而且还会很尴尬,比如说这次。
不管怎么说,段氏也是个女人,南宫修正是个男人,何况这里还那么封建。
段氏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句,水蔓菁知道自己的语气也不太对,可为了避免今后还会发生这种尴尬的事情,她不得不说,她轻轻拉着段氏的手:“娘,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但不管是谁,如果就这么进去,的确很尴尬,以后注意点就行了,没事啊,我们先做饭!”
段氏后面才一点一点好了起来,她真的很尴尬,好在水蔓菁后面跟她说了几个笑话,她才把这件事放下了。
干笋炖肉,远远的就闻到了香味,烧火的南宫修正狠狠地呼吸了几口,“真是没想到啊,这味道还这么香!”
段氏和水蔓菁忙得脚不沾地,没空搭理他,水蔓菁将干笋炖肉端起来,开始炒菜,今天过年,但家里没有男人,南宫修正不算他们家的男人,因此,没有鱼,只有猪肉和腊肉等东西,另外还有在山上屯下来的野物的肉。
因为战争的缘故,家里没有新鲜的菜,几乎都是年中的时候晒干的菜干。
“吱呀!”
关云飞回来了,不过他看上去很狼狈,进来看了南宫修正一眼,转身就要出去,水蔓菁急忙叫住他:“你去把你身上的衣裳换一换,马上就要吃饭了,今天记得把衣裳洗了,明天初一,不适合洗衣裳!”
关云飞闷闷地回应了一句,转身就出去了,段氏问水蔓菁:“这孩子怎么了,怎么不高兴?”
水蔓菁耸耸肩,“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偶尔惆怅一下,没关系!娘,你快点,锅糊了!”
南宫修正翻白眼,孩子大了,说得好像自己很大似的,他瘪瘪嘴。
两个女人加上两个男人,关云飞好歹算上男人,一共四个人,花了两个时辰才把今晚的年夜饭做出来,看着满满当当一桌子的饭菜,南宫修正不由得生出一股自豪感来,可这股自豪感刚刚升上来,他就忍不住狠狠地鄙视自己,真是傻了,自己好歹也是将军,官居三品的大官,现在被逼着做饭不说,还做得那么高兴,真是有毛病!
水蔓菁和段氏拿来碗筷,水蔓菁给大家一人倒了一碗白开水,“今天是过年,我们以水代酒,干杯!”
“水蔓菁,没想到你的心真大,你爹都死了,你还那么开心,还过年,啧啧,我真是替你爹感到悲哀啊,尸骨未寒,母女两就在这边庆祝,真是悲哀!”
他们刚刚站起来,门就被重重推开了,随后就看到周氏带着两个丫鬟,两个家丁,走了进来,一边进来,她嘴里还一边说着。
水蔓菁望着她,眼神冰冷,段氏气得不行,辩驳道:“你胡说,什么尸骨未寒,他好得很,好得很,比我们谁都好,我有消息,我都知道,你别想骗我们!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当初卓铁牛的确和我们家蔓蔓有婚约,是他不守信用,娶了你,你去找卓铁牛算账啊,没事就来找我们茬做什么?”
段氏的话引起了关云飞和南宫修正的注意,南宫修正派人去打听了,但村里如今人少,家家户户都发生了不少事,对于别人的八卦,很多人都不愿意说,因此,他知道的并不多!
“哎哟,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是好人心啊,我本来今天特意过来看看你们,不管怎么说你们都属于烈士家属,我们家铁牛叮嘱我要叫你们去过年,你们倒好,怎么我一进来就倒打我一耙啊?我说错什么了?水蔓菁,你爹才死,你就这么开心,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等着,我马上叫人给你送消息,还不相信!”
周氏似乎很笃定,看她的样子,段氏一颗心也不由得往下沉,她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要不是水蔓菁伸手去握住段氏的手,“是吗?真的是太感谢卓夫人了,不过如你看到的那样,我们正在吃饭,家里也不缺粮食,劳您费心了!”
周氏被水蔓菁一席话堵得说不出来,她看了桌上的饭菜,的确很丰盛,有肉有菜,除了酒,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黑头这个正儿八经的男主人。
周氏深深地看了看关云飞一眼,最后又忍不住多看了南宫修正几眼,这个男人长得很帅气,尽管身上一股子痞子气,但看的出来,身上一股子尊贵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
周氏的视线放在南宫修正身上好一会儿,才似笑非笑地问水蔓菁:“咦,怎么没看到黑头?大过年的,不在家过年,难道还出去了不成?”
南宫修正一侧嘴角上扬,扯出一抹坏笑的弧度,啧啧,没想到乡下也有这么精彩的表演,真的太好看了,他此刻更是好奇水蔓菁的反应。
“难为卓夫人如此关心我们家黑头,他出去帮人了,所以今天没回来,怎么了,夫人有什么事要找他吗?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的,寒舍简陋,我就不留夫人多呆了!”
周氏吃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心里有气也撒不出来,她冷笑一声:“原来如此,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不过,你们好歹是烈士家属,铁牛再三交代我了,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能帮的,我一定不推迟,好了,你们先吃饭吧,我就先走了!”
周氏气冲冲的带着丫鬟家丁出去了,刚刚踏出水蔓菁家的房门,她就黑着脸吩咐身边的丫鬟:“找人去查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另外,派人去告诉卓铁牛,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到底还是找了别的男人!”
丫鬟点点头,周氏一边朝外走,一边说道:“我就说嘛,黑头长成那样,怎么可能降得住水蔓菁那个小贱人,果真,这么快又勾搭了一个,还有那个小的,也去给我查查,我怎么觉得他看上去有点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