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缓缓开口:“所以后来你们便开始了献祭?”
老人点头,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因为没人敢反抗了,大家都想活着。”
“后来我也老了,我也怕死,于是我去找了它,我告诉它我可以帮它安抚村民,帮它挑选少女献祭,帮它维持供奉,只求能多给我几年寿命。”
山鬼轻轻鼓掌:“不错,终于肯说实话了。”
它看向陆玄:“本座慷慨答应了他,每吞噬一个祭品便分他一点寿元,他替本座稳定香火供奉,本座替他延寿,这些年来一直如此。”
它忽然露出一抹讥讽,“所以真正害死那些少女的,可不只是本座,还有这个他们一直敬重的老村长。”
老村长整个人瘫倒在地,仿佛所有支撑他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陆玄缓缓握紧了龙魂刀,眼神已没有之前的试探。
所有真相都已水落石出。
眼前这尊山鬼,不仅享受香火供奉、更是通过它所谓的神婚掠夺少女寿元和元阴,更利用人性的恐惧与贪婪把整个村子绑在了自己的神坛之下。
“你们知道的够多了,该送你们上路了。”
山鬼缓缓踏空而立,脚下金色愿力不断翻涌。
整座山神庙四周忽然亮起一道道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彼此交织,竟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阵法。
无数肉眼难见的金色光点自村子四面不是什么特殊符箓,而是一个个不断跪拜的人影图案,图案上的人影双手合十,神情虔诚。
伴随着石柱升起,整个山神庙范围内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金色香火不断汇聚,无数细若游丝的愿力自整个村庄方向飞来,山鬼身上的神光越来越盛。
白暮雪脸色骤变:“陆玄,这些香火愿力还在不断汇聚!”
山鬼缓缓踏空而起,脚下神光铺开,淡淡说道:“知道为什么本座附身在这神庙里吗?”
“五十年来,整个村子每一次祭拜,每一炷香,每一次叩首,都在滋养这座神庙,而这里…便是本座的神域。”
话音落下,方圆数十丈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陆玄感觉到四周空间像压下来一般,身体仿佛陷入泥潭。
“在这里,本座便是神!”山鬼一步踏出,瞬间来到陆玄身前,右掌之上金色神光凝聚,一掌拍下。
陆玄举刀迎击,刀掌碰撞,雷霆炸裂。
但这一掌的力量比刚才足足强了三成,陆玄整个人向后退出十余丈。
山鬼没有停,一掌接着一掌拍来,每一掌都带着滚滚香火愿力。
陆玄不断挥刀,雷光纵横,一时间竟被压制下来。
白暮雪刚准备上前,山鬼随手一挥,一道金色神光便朝她轰去。
陆玄一刀逼退山鬼,身形瞬间横移挡在白暮雪面前,刀光斩碎神光,但那股冲击力仍震得他手臂发麻。
山鬼冷笑:“放心,本座不会现在杀她。”
它缓缓望向祭坛上的少女,眼神充满贪婪,“神婚需要祭品,一个纯阴女子,一个修道之人。”
它缓缓看向白暮雪,“多她一个也无妨。”
白暮雪俏脸一寒,凤血剑骤然出鞘,一道火红剑光直刺山鬼。
山鬼甚至没有躲,任由剑光穿透身体,它整个身体竟化作一团金色香火散开,下一刻在十丈之外重新凝聚。
“本座乃香火凝聚神体,神域之内,香火不断,便是不死之身。”
山鬼轻轻一笑,“年轻人,你的武道不错,可惜,你不会知道香火神道真正可怕之处。”
它双手缓缓张开,整个村庄方向忽然响起一道道低沉的诵念声:“山神保佑……山神保佑……山神保佑……”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仿佛整个村子的村民都在同时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