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允转身,眼神中透露着杀机。:“我是行征的老朋友,快快通传,今日,我不想大开杀戒!”
看的那领头和尚内心颤动,剑允这个眼神,好像他的眼神里藏着一头猛兽,随时都会冲破牢笼的猛兽。那和尚赶紧念了一声佛号,里面出来一名戴着袈裟,看起来有些身份的和尚。站在山门里面。朝着那领班和尚大喊:“行尘,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领头和尚行尘对着山门里面的人双手合十,头微微低下:“护山师兄,这人要强闯山门!口称要见主持!贫僧正要护山僧将他打下山门!”
那披着袈裟的和尚往前走了两步,由于剑允是背对着山门,所以,那披着袈裟的和尚也看不清剑允的外貌,念了一句佛号:“施主,如果要听法会,请明日赶早吧!”剑允将头一转,又向着台阶走了两步:“如果,我说不呢?”
“啊?”
那披着袈裟的和尚,显然看见剑允很是意外。没有用佛家的佛礼,而是朝着剑允打了一个拱手:“允皇,”
剑允淡淡回了一句:“前面带路!”
那披着袈裟的和尚对剑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剑允大踏步朝着行僧寺而入,五十名护山僧分成两排,放下铁棍,双手合十,站成两排,行僧寺山门外的信徒都在窃窃私语,都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还喊打喊杀,一会儿,那个擅闯山门的人就被行僧寺用最高贵的礼仪接进去了,只有站在前一排的人听清楚了那个披着袈裟的人说了一句允皇,
“允皇是谁啊?”
“我靠,阳国有几个允皇?”
“你说,你说的是剑允,允皇?”
“除他之外,还有谁会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叫自己允皇的!”
。。。。。
剑允一进入行僧寺,才发现,钱真的是个好东西,才几个月的时间,行僧寺现在里面根本就是一个融合了古典还有山水的一幅画,漂亮无比,四处都是仙兽和飞鸟,迎面而来的就是山林和河流,整个就是一世外桃源!
但,剑允无暇顾及这些美丽的山水,他心里只想证明一件事,行征,到底怎么样了:“哎,你师父到底怎么样了?”
那身穿袈裟的和尚,以前跟着行征在剑允身旁保护过剑允的安全,所以,一看见剑允,这和尚立刻就认出来是允皇,所以,允皇的问话,那和尚自然不敢耽搁。但是,语气稍微有些吞吞吐吐:“师父,师父说是说自己大限之日,就在明天,还,,”
那和尚说到此处,并没有说下去了,反而将脑袋低了下去,剑允快步走上前,发现那和尚声音竟然哽咽起来了,:“还怎么样,把头抬起来!别跟个妇人一样,说话吞吞吐吐说一半!”
那和尚平息了一会,用手擦去眼角的内心:“师傅还说,他修习佛法多年,想要肉身成圣,命令我们准备好了特别制作的一个瓮,师傅说,他讲完最后一次经文,将会在那个瓮中坐化圆寂!”
剑允一把扯住那和尚的袈裟:“你说什么?圆寂?”
“对,没错,圆寂!”
行征这时,朝着剑允走了过来,身披着袈裟,原本有着道教发饰的银白色头发,也全部剃光,现在,行征就是一个光头,步伐有着沉稳,身后是同样光头的行杀和行战。行征朝着剑允双手合十:“老衲行征,见过允皇!”
行杀和行战则对剑允拱手:“臣行杀,行战,拜见允皇!”
那披着袈裟的和尚自然知道,现在的场景不适合自己待在这里,于是慢慢退了出去,剑允手一抬:“免礼!行征,你要圆寂了?是不是你想出来的计谋?”
行征面带微笑:“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修行佛法多年,得知佛法无边,老衲寿限将至,所以,想在最后圆寂前,圆了老衲多年的夙愿!不巧允皇也在这时过来,老衲本以为允皇战事在即,不便打扰!”
行征对着剑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剑允带头,行征行杀,和行战跟在身后,进入禅房!剑允示意行杀关好房门,又再次走到行征面前。扯住行征的衣袖:“你给我再说一次!你要弃我而去了吗?”
行征虽然面带微笑,但是眼眶里全是泪水,点了点头:“允皇,天数如此,老衲无力抗衡,也想和允皇一起并肩沙场,无奈,老衲一生杀人无数,自知罪孽难逃,所以,只想安安静静的驾鹤西去,不想惊动允皇,老衲罪不可恕!”
剑允眼眶第一次当着行征的面变得通红,声音略微有些哽咽:“我知道,你能感知自己的寿命,但是,我听那个和尚说,你要将自己置于瓮内,放置几年之久,肉身成圣!”
行征朝着左右两边的行杀行战一望,二人会意,退出房间,守在禅房之外,行征望着剑允,无奈点了点头:“金身舍利,是每一个和尚最终的心愿,我也不过如此,想要看看凭我多年修行,最终是否可以证得道果!”
剑允抽动了几下鼻子:“行征,你跟随我多年,我真的舍不得你就这样离去,真的舍不得!”剑允站起身,抱住行征,紧紧的抱住行征,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让剑允觉得内心是如此的难过,感受着行征银白色胡子带来的刺痛,剑允反而将行征抱得更紧了,似乎想要让时间留住,行征的身体抽动起来,眼泪顺着苍老的脸庞留下:“当年,我随着允皇南征北战,如今,我已经白发苍老,而允皇又可再活一世。老衲是真的高兴啊,允皇!对尘世唯一迷恋之处,就是希望允皇在这一世,可以展示胸中韬略,不再让血帝封印的事情重演,老衲多想看见允皇称天登帝的那一天,怎奈天命如此,天命如此啊!”
一夜畅谈,无人知道剑允和行征说了什么,只知道,行征禅房的蜡烛,一直燃烧到天明,而行征和行杀则站在禅房之外,守了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