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心愿

封老头提及这件事情,心中不禁百感交集,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心头,却又难以言喻。封老头轻轻的蹙眉,情绪涌上心头,一时之间难以褪去,他叹了口气,嗓音充满了复杂:“师兄救了我的命,临终前托付我好好照顾他的女儿,而我呢……”

“如今,我只盼着查清楚师兄的女儿到底是谁,到底在哪里。现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云袖,我只想查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师兄的女儿……”

封老头的眼里满是愧疚跟难过,再一想起师兄临终前不舍的眼神,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

他辜负了师兄的期望,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他的女儿,她过得好不好、是否或者这些都尚且未知,每每想起这些问题时,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若不是心里头还有要找到师兄的女儿这个念头,说不定他早就郁郁而终了。倘若这辈子都没有结果,死后他有什么颜面去面对师兄?

封老头越想着这件事情,就越恨不得现在就把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他的心跟被刀扎了一下,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一天晚上是睡过一个好觉的。

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各种各样关于师兄跟他女儿的梦,师兄死在他面前的画面,一帧一帧的在脑海里回放,每一个细节都令他生不如死。

后来,封老头有时也会做一些关于师兄的女儿的梦,比如说梦到他的女儿在外面流浪,蓬头垢面,吃不饱穿不暖,成天被人非打即骂,童年十分的悲惨。

只要做关于这样的梦,他就会半夜突然惊醒,坐在床头整宿不睡觉,白天里又痛苦万分的四处去打听她的下落。

封老头回想着这些事情,他的眼眶慢慢的红了,不过他在心底安慰自己:好在找到了云袖,而她很有可能就是师兄的孩子!还好还好!

曲别衣万分复杂的望着封老头几乎老泪纵横的面孔,难过自从她认识封老头起,他的眼里总是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哀愁,原来是因为这么一回事。

但云袖的身份始终略微有些尴尬,且不谈云袖的城府,她做的那些事情就叫人忍不可忍。曲别衣原本对云袖是非常的怨恨的,毕竟她三番两次的设计她和她的孩子,没有情绪是不可能的。

可现如今听封老头这么一说,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云袖了,若是以后她再设计她,她该以一种怎么样的姿态去反击?封老头夹在中间,又是何等的两边为难?

曲别衣缓缓否决自己心里的想法,封老头救了她,后又救了她的孩子,对于封老头,曲别衣自然是感激万分的。倘若他跟云袖真的有一层这样的关系,她愿意放下以前的恩怨。

曲别衣垂眸,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她的语气温婉又柔和:“我自己已为人母,当然懂得这样的事情对父母的打击有多么的大,更别提其中还有那样的事情夹着。所以您的心情,我深有体会。”

“当得知易儿落水时,我整个人都是生不如死的,虽然我跟云袖的关系尴尬,但这件事情我肯定会帮您好好解决的。”

“再说了,我和易儿的命都是您救的,别说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了,就是您还有什么别的需求,都可以尽管的提,我一定会尽力的满足您的。”

曲别衣这些话全部都是心里的话,在她看来,封老头三番两次的帮助她,她一直铭记着他对她的恩情。

但是因为她一直不知道自己能够有什么帮助到封老头的地方,所以就一直这么下去了。直到今天,封老头跟曲别衣坦白这件事情,她才知道的。

曲别衣不傻,她当然知道这皇宫内的事情她能够查的一清二楚,而封老头就无能为力了。

他之所以跟她坦白这件事情,无疑就是想趁此机会让她帮助他,把这件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

另外一方面,曲别衣自己也是做母亲的人。那日当得知易儿落水时,曲别衣整个人都难过得快要晕厥过去,她敢肯定的是,假如易儿有个三长两短,她不一定能够活得下去。

连易儿丢了这种可能性,曲别衣整个人都不敢往下想下去,想想她都觉得崩溃得不行。

所以曲别衣很懂得封老头的心理。这个世界上凄凉的事情有很多,可怜人也是数不胜数,封老头的事不过是其中一件罢了。

封老头望着曲别衣的侧脸,感谢的话不需要多说,彼此的心里都懂。但封老头的心底其实是不安跟愧疚的,他隐瞒了易儿落水的真相,可曲别衣却如此的帮助他,几乎是倾尽所有,真的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了。

曲别衣懂得,人在难过的时候其实是说不出话来的,她站在封老头的角度上为他想了一下问题。假如云袖真的是他师兄的女儿,恐怕他一心只想补偿云袖,从而对别的事情都不上心了。

曲别衣思来想去,她主动跟封老头说:“假如事情查清楚了,云袖真的是您师兄的女儿,我愿意让你们俩离开。”

曲别衣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承诺于封老头这件事情,代表着她的诚意跟真心。虽说她和云袖的关系不好,而且云袖的心肠有些问题,但她还是愿意成全封老头。

封老头心中也是跟曲别衣想得一样,他虽然觉得云袖很大几率是他师兄的女儿,但还是得核实一番。毕竟这件事情,马虎不得,只能够精益求精。

但是不可置疑的一点是,倘若云袖真的是他师兄的女儿的话,他一定会尽可能的弥补云袖的。她这些年所受的苦恼,从今以后,他都会想方设法的满足她的愿望,弥补她千疮百孔的内心。

封老头眼里充满着感激,向曲别衣点点头:“谢谢你,你有心了。不过这件事情暂时还说不清,顺其自然吧。”

曲别衣跟云袖的关系他也是略知一二的,曲别衣当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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