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母亲也欺我命苦么?将我的衣服给一个乞丐穿在身上。”
尚书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做了一个禁声的姿势,将宝贝闺女拉到旁边的屋子里去。
“傻女儿啊,娘这是给她找到了一个好姐妹呢,哪里是什么乞丐?”
徐清婉一听更加不愿意,从小到大她都受母亲独宠,哪能平白多个乞丐做姐妹,当下哭得更厉害起来。
尚书夫人这下可心疼坏了,干脆道:“娘告诉你一件事,你切记不可对外张扬,隔壁间躺着的那个人,就是徐府的长女,明白吗?”
徐清婉这下终于笑了起来,甜甜道:“还是娘亲好,还是娘亲有办法。”
徐夫人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惹得她缩了缩脖子,笑骂道:“贫嘴,就你嘴甜。”
等母女俩说完话再过去时,曲别衣已经清醒过来,有女婢上前喂她喝了一碗粥。她虽饿得抓心挠肺,身上却无半点力气,再加上看这模样像是被一个大富人家所救,不能太过失礼,只得由着那丫鬟一口一口的喂她。
见进来一对母女时,曲别衣猜测这定是在城中救了自己的人。连忙想起身相迎,感谢她们的救命之恩。
徐夫人忙将她扶着躺了下来,道:“我见姑娘衣衫褴褛,当姑娘只是一乞丐救了回来,但一看姑娘这般容貌,怕不只是乞丐那么简单?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会流落至此啊?”
说话那声音里充满了怜惜与同情。
曲别衣暗想自己的身份不能随意像他人透露,当下道:“小女子本是一富商之女,有贼子贪财劫了我做人质,我趁他们不备跑了出来。这才与家人失去了联系,敢问夫人,小女子这是在哪儿?”
徐夫人暗道:“天助我也,这般有贼寇在前,此事就与我无关。等她上了花轿,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她家人寻来,一商贾之家,能嫁给王爷当上王妃,那是天大的福气,只怕是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她心里有了盘算,面上却是不显。只道:“可怜的孩子,我见你与我甚是有缘,我膝下又没有太多的孩子,不如你做我女儿如何?”
见曲别衣有些犹豫,她道:“莫不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倒也不是,只是这……”
徐夫人见曲别衣欲言又止,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强求。只想着以后老了,多一个女儿,多一个歇脚的地方不是。”
曲别衣想了想,救命之恩,回宫之后定要以重礼相谢,认她作干娘也行。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徐夫人顿时心花怒放,连忙安排两个丫鬟贴身伺候她,“你好生歇着,为娘的再去给你备些衣衫来。”她说完又对一丫鬟道:“环儿再去备些吃食来,大小姐怕是饿极了,一碗粥哪里够?”
那叫环儿的丫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大小姐向来注重自身体型,从来不会过多食用。还是站在她旁边的丫鬟低声提醒了一下她,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应声出去了。
徐夫人哪里会真亲自去给曲别衣准备衣服,不过都是吩咐给下人去做。比着徐清婉的衣服首饰,做了好几套,送到曲别衣暂住的房里。
曲别衣在屋里歇了两天,决定出门去透透气,顺便去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形,再找一个机会回宫。她不敢就这样与陆则白联系,怕云袖派顾桐截了她信,暴露了她的行踪,以云袖的性子,指不定会对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徐夫人自那日走后就没有再来看过她,像是早已忘记了她的存在。
不过也好,对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突然待她极好,让她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
权贵之家的府邸,结构大多都相同。曲别衣开始在府里四处闲逛起来,她并不是真正的小姐,在别人家里,想出府去总要先给主母禀报一声方才妥当。
这番她倒是很想在哪儿就能碰巧遇到徐夫人,自己想出去的事也能跟她说一声。可当她把徐府的前院后院都逛了一遍,仍然没有看到徐夫人和徐小姐。
曲别衣有些按耐不住了,直接去徐夫人的院子找她。她刚到徐夫人的院子,她门前的丫鬟率先问道:“姑娘可是来寻夫人的?”
曲别衣道:“是,麻烦姐姐帮忙通报一声。”
那丫鬟道:“姑娘来得可真不巧,夫人一大早就出去赴宴去了。”
曲别衣无法,只得先回自己的那个小院里等着。她想了想,她又不是真正的徐家小姐,应该没有那么多规矩要守,便对身边的二位侍女道:“你们在家等徐夫人回来,若她问起,你们就说我有要事要出府一趟,晚点来给她请安。”
两侍女一听曲别衣想出府,这还了得。她们并不是真正来伺候她的,她们都是徐夫人的心腹,不过是以伺候她的名义来监视着她。
一侍女忙道:“姑娘又何事要办?直接吩咐女婢们一声便是,哪里敢让姑娘亲自去跑一趟,劳累了姑娘贵体。”
曲别衣暗叹,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婢女,对她一个“乞丐”出身,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姐,丝毫没有另眼相待的意思。看这模样,还真是将她当真正的小姐一般看待。
她道:“姐姐们不用这般客气,我这事还真得必须我自己去般,别人还真是替不了。”
那丫鬟只当是她发现了什么端倪,犹自镇定道:“姑娘可莫要与女婢们为难,若有什么事?也得等夫人回来再说吧。”
曲别衣见说不动他们,也不愿再多费口舌,心里有些烦躁不安。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是凭着直觉,让她很是烦躁。
她在房里实在坐不住,就出去在徐府院子里四处乱逛,可她走到哪儿?哪些侍女就寸步不离的跟到哪儿。
本来这样也没什么,可在她多此表示想独自一人待一会儿的时候,两个侍女仍然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这让她有些怀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