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白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的相信他的话,自是派了自己的心腹与他同去寻找暗号。
但有了陆则白的心腹跟随,卫少晗做起事来就有些畏手畏脚。于是设计在各个地方都留有暗号,意思就是这些地方,曲别衣都有来过,如此目标比较散,也比较难找。
有的暗号甚至断断续续,最终没了办法,只能兵分两路。陆则白的心腹去密信告诉他,暗号繁复而杂乱,寻找起来也很吃力,陆则白知道此时还是尽快寻找曲别衣要紧,也同意他们的做法。
卫少晗一心盼着先尽快与路云溪相见,一问才知路云溪早已撇开自己的部下独自离开了。卫少晗听完后又气又急。
终于甩掉了尾巴,卫少晗命属下从另一条路线去找曲别衣,而他亲自带人去找路云溪。
大街上的人摩肩接踵,他却看不到她的影子,因为在一个月前,挨家挨户的都被大肆搜查过。如今不可能再次这边搜查,没有谁不想安慰的日子,而是时时被打扰。
连夜赶了路云溪的画像,重新分派下去贴在大街小巷。路云溪见一个月以前就这般通缉过她,一个月后竟还来一次,只当云袖没找到她,不死心的又来一次大肆通缉。一看上面说是以前的那些罪名都是被冤枉的,如今已为她洗刷冤屈,希望能将她寻回。
路云溪认为,卫少晗还在大牢,这一出定是云袖的另一个计谋,正在引诱她自投罗网呢。不过,现在的她并不担心,因为连她自己也认不出自己来。她扯过破烂不堪的袖子擦了擦嘴,为了显得逼真,从逃出来开始就没有洗过澡,她经常浑身脏兮兮的,散发着恶臭。
因为要钱要饭,也挨过打,忍饥挨饿是常有的事,如今的她早已瘦得皮包骨,却有家不能回。她不是没想过回巫国,可去巫国的主要路口都有重兵把守,她不敢去冒那个险。她甚至陆则白虽然关了卫少晗,却也不会真对他怎样。所以她受点苦没关系,等有朝一日真相大白,她就可以去找他了,这是她心里唯一的执念,也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那几个小乞丐感激路云袖将最后的银子给他们吃了几顿饱饭,所以会想方设法的省口吃的接济她,否则她可能早就被饿死。
小乞丐们不识得字,看惯了她现在的样子,对她以前的相貌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见过一个月前通缉她的画像,所以今日见到同样有人搜查,变着法的掩藏她。却不想一转弯就见到路云溪对着墙上的自己发呆,这如何了得,赶紧拉着她跑到隐藏的地方躲起来。其他的几个小乞丐则装作饿得没了力气,纷纷瘫倒在墙根下。
卫少晗带着一众属下随后就查到这里,乞丐终日流串到各个街巷乞讨,每天见得人最多的就要数他们了。所以每次缉拿逃犯,他们便是重要的询问对象之一。
卫少晗丢给他们一两银子,展开手中的画像来问道:“你们可见过这个人?”
几个小乞丐用力的睁大眼睛,假意认真的看了看,齐齐摇头:“没有见过,多谢大爷赏。”
待卫少晗一行人走后,最小的那个小乞丐道:“没想到这人这般好,问了还给银子,不像上次那帮人,凶的跟什么似的。”
大一点的乞丐道:“老八莫多话,小心惹祸上身。”
那小乞丐扁了扁嘴,老老实实的低下头去。
不过只是一瞬,马上又兴奋道:“走,我们去买包子,今天得的赏钱可以买很多很多的包子了。”
“你就知道包子,你见过哪个乞丐能像我们今天这样,一得就是一两银子的?我们一起去钱庄换成铜板再拿去花。到时每人都分一点,但老大要多分一些给她。”
小乞丐们听了这话,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换了铜板,每个人都分了一份藏在不同的地方,为的是怕被贼偷。再加上他们几个乞丐人小势微,平时别的乞丐抢他们的吃食,经常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更不要说他们今天得到这么大一笔钱了。若被别的乞丐知道了,定会抢了去。
买了一些包子回到路云溪隐藏的地点,大家一同分食了这些包子。
路云溪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吃饱过,而且还吃的是肉包子,便打趣道:“你们这是打哪儿发了财吗?”
小八是所有乞丐中最小的一个,今年才六岁,听到路云溪这样一问,最得意的就是他了。只见他自豪的道:“老大不知道今日我们很威风呢,有一群人从我们面前走过,就问了我们一句话,就给我们一块银角子,那银角子,我都从来没有见过呢。”
路云溪一下就明白他们在哪儿得到的钱,但听到赏一两银子,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大的那个乞丐在他们这里排行老二,他道:“哪里是你们威风?”
小八听二哥这般说,吐了吐舌头,兴高采烈的出去玩去了。
老二知道她担心什么,赶紧说道:“老大莫担心,我们一路回来时都很小心,没有尾巴跟着呢。”
路云溪道:“我信你们,我怎么样是命该如此,但不能连累你们。”
老二道:“我们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就算他们真的来找到你,不管去哪里?我们陪你去。”
其他乞丐也赶紧附和道:“就是就是。”
路云溪听了他们的话,感动的泪光流转,道:“几个小屁孩儿,能同当什么难?”
老二道:“你可别小瞧我们。”
她们正围在一起说着话,却见小八从外面哭着进来。衣服也比以前更破了,手和脸上还有轻伤。
还没来得及问他因为什么原因受伤?就听见破庙外传来一阵骂声。
“老子可怜你们几个小,一直容忍你们在老子的地盘上抢吃食。如今吃得胆儿肥了,胃口竟大了起来,怎么?得了一两银子,不拿一点出来孝敬孝敬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