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星目一闪,不着痕迹的将霹雳神珠收回袖中,捂着伤口走近。
卿灼灼恍若未觉,脑中轰的一声空白,盯着他失去意识的脸,身子一震。
右手猛地伸到南宫煜鼻翼下,却是无声无息。
她水眸一闪,指尖轻触他唇,却触碰到一丝冰凉。
还命……
她心头一慌,倏地起身回头,却险些撞上李泰的胸膛。
她水眸闪烁,拧结的秀眉失了往日的锋利。
李泰看清她冷媚脸上压抑的慌张,轻声道:“卿姑娘……”
山风呼啸,她盯着他开合的嘴唇,却听不清他说的什么。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挥之不去的是南宫煜凝结在唇边的那一抹落魄。
他死了?
不,她不知道。
她秀眉紧蹙,水眸失色。一把推开挡路的李泰,拔足狂奔,眨眼翻下高岗,直奔山的那一头。
西凉军营,她此刻只想回到西凉军营。
漆黑山林,鸟雀惊飞,猛兽隔着密林咆哮。
她丝毫感受不到危险,只是卯足了劲的狂奔。
墨袍翻飞,翻出衣襟上浓烈的血腥味。
她清楚的知道,那是南宫煜的。
她的脑中忽然似电影片花一般,一一掠过他精妙的剑式。
一个个画面过,无一不停驻在他斩来又避开的招数上。
交战半个时辰,她分毫未伤,他真的不敌她么?
……
她一路狂奔,奔入西凉军营时,已是天色微明。
东方的鱼肚白夹杂着天地间抹不去的黑暗,昭示着此时辰光。
火把照着灰黑的营地,随风摇曳,似要熄灭。
惊出的巡夜侍卫欲出手阻拦,看清她的容貌,齐齐退却。
中军大帐外,木子双婢焦急的等待,看到她身上脸上的鲜血,慌张奔近。
她能听见她们施礼询问,却不知她们说的什么。
她匆匆撩开帐帘,一步入内,隔绝了外间一切。
下一刻,她疲软的靠着软椅,冷声呵斥,“不准进来。”
木子双婢的脚步生生顿住,她大口的喘着粗气,水眸中盈起一丝惊惶。
还命……
她的世界,只剩下这最后二字。
她索的命,她要的项上人头,他已经还给她了吗?
……
原定西凉与南楚决战的一日,就这样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