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扬帆沉默着不说话,看到楠兮不回答自己,他将筷子放在桌子上,又重复了一句。
“我母亲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也将筷子放在了桌边,然后看向他:“你要我怎么回答?要我告诉你,你母亲说的都是真的,然后你欢天喜地的迎娶你表妹进门吗?”
楠兮大大的眼睛挂着泪水,就这么看着他,让他分外心痛。
他有些慌了,好在婢女及时递来手帕,他接过之后赶忙替她擦拭。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想知道,我娘说的是真是假。”
楠兮别过头不再看他:“她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确允许你纳妾。”
王扬帆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楠兮却在这时候淡淡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背信弃义,你想说我违背了我们的誓言,逼迫你纳妾。”
“可我问你,如果你遇到这样的情形,你会怎么做?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在大街上将我的马车拦下,说她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只希望能被你抬进门,好在族谱上有她的名字。”
王扬帆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她知道尚书夫人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因为她答应王扬帆纳妾的事。
这还是不情不愿的接过了她的茶一口饮下。
“多谢姐姐赏脸,妹妹感激不尽。”
心中的偶像一下子坍塌,楠兮有些接受不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涉嫌剽窃?”
“见,当然现在就见。”
秦知意叫楠兮这副模样,拍拍她的手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诗这些事的确是好诗,如果能以他之手传遍天下也是好事。我只想告诉你,有些人呈现在别人面前的,只是想让人看到的那样,并不是真的自己。”
楠兮静静的靠在他怀里,最后伸手抹了抹眼泪笑道:“好了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回头你娘要是选好了日子,就让她进门吧。”
“你的母亲,后脚也进来了,说的是同样的话,让我给她点颜面。是,我的确是公主,可她现在也是我婆婆,扬帆啊扬帆,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榜眼的诗您这里会有?还有这些……这些可以说是比榜眼的诗还要好。还有这个风格,也很像他的。难不成是他专门献给阿娘你的。”
跟王扬帆也只是说想母亲了,想进宫去看看。
原来母亲和顾神医是认识的,而这位神医也恰好在她入宫这天同时入宫。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她的确不想告诉给母后,所以今日去不过是想见见她。
楠兮眨了眨眼睛问:“那又是为什么?”
进去之后,瞧见尚书夫人的心情果然比昨儿个还要好不少。
他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换作是他,被他们施压这么大的压力,或许他也会同意。
“多谢阿娘教导,楠兮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句诗词是新出的,其实刚刚楠兮根本没有提起过,此刻听到母亲这么说,连她都惊讶几分。
看见她白净的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心中更是堵得慌。
当她们聊到诗词的时候,秦知意忍不住笑起来:“那个榜眼,到现在还在写什么‘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王扬帆却在这时候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有看见她,她的心才能安下。
这样的场面,竟比她这个公主殿下还要隆重几分。
她冷笑着接过,目光扫过面前的静儿。
楠兮将这本诗集从头到脚翻了一遍,越翻越惊讶。
次日一觉睡醒,楠兮便跟王扬帆一起去尚书府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