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恶,抛弃,任由摔深渊粉身碎骨,与你无关;或继续陪着,看着,爱着,接受一条生命全然维系在你身上的实。
也许就是最后一次挣脱的机会,你怎选?
于公于私,姜意眠都没有选择。
不论戚余臣今晚表现出的情感是真的、假的、醉了、清醒。如果要的只是这些……亲吻、拥抱、承诺、一份偏爱……这些无伤大雅,无关痛痒的东西。只要故意破坏她的任务,她何必吝啬的攥在手里不肯给呢?
这想着,深深夜色里,意眠终于将指搭到肩上,仰吻住了。
对方先是一怔,而后眼睑渐渐弯出弧度,水样的眼角折射出破碎的光。
“小太太,您睡了吗?”门外仍然在叫。
“太太已经歇了。”屋里回一道陌生的女生,嘶嘶哑哑,听起不年轻。
小婷瞪起圆溜溜的眼睛:“你、你是谁呀?”
“我是新伺候太太的人。”
“你不要进,让先生也回去,太太睡了。”
“啊?”
苑里什候了新人吗,她怎不晓得呢?小婷不解地看向先生。
秦衍静静凝视门扉,过了一会儿,说:“雨了,记得给太太盖被。”
有一阵子,里面没有回答。
无人知晓院里最不起眼的八少爷,此此刻正一面缠着她的小太太索吻,一面模仿女声对的养父说谎。——不,或许有一个人心知肚。只要没人率先说出,没人想打破虚假的平静,便没有区。
“好的。”回。
余的父亲两个字,含在嘴里,缱绻地喂进她的身体里。
轮椅骨碌碌远去,秦衍走了。
迷乱放纵的深吻久久得以止歇,姜意眠如溺水,将将被随而的疲惫吞没。
“抱歉,眠眠……”
戚余臣一一的啄吻落,每个音里卷着无限的依恋。潮气,热气,深深夜色里,脏乱的床上满是缠绕的发,铺开,流散。
她已无力制止,没力气回答。
似睡非睡的空当,光怪陆离的梦里,的手指长而纤细,唇齿香腻。牢牢巴着她,占着她的身体每一寸,犹在耳边低语:“只想要眠眠,或者只要眠眠的一部分就好。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眠眠,再亲亲我好吗?”
“摸摸我……”
……
得到主人的狗始终学不会适可而止。它只会求爱,求爱,无尽的求爱,也许直到取尽主人的爱意,令其空空地衰竭而亡,它才会心满意足地摇摇尾巴,埋在她的怀里陪同死去。
于是她们间再也没有比这好合适的结局。
命定如此。
*
接连多日,清晨小婷走进房,总像小狗一样东闻闻、西嗅嗅:“有股怪怪的味道呢。”
旋即叉起腰,佯凶:“太太!您是不是偷偷吃辣了呢?不要想骗小婷,是不是那个新的佣人老在夜里给您送辣肘子?每天起您的嘴巴都红红的,这样可不行!还有哦,您不能睡觉打滚,不然早上起药膏都不见了,以后留疤可就不好看啦……”
一旦碰上这个话题,姜意眠只得找理由蒙混过关。
戚余臣几乎夜夜都要过,秦衍傍晚也。好在两人没再撞上过,分开应付也不算难。
卧病七日,腰上的伤结了浅痂。当医生亲口鼓励太太床走动,小婷还高高兴兴地想让香萍传话,期盼着先生太太能趁着春光媚一块儿出去散散心。
谁料当日午,湖心苑迎的非其,正是秦衍亲口说过、推迟到伤好再落实惩罚。
小婷:?!
意眠:。
倒也不觉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