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得再烂,也不能骂?
上了片场,你说的可就不算了。
于是接下来的戏份里,萧歧又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萧歧气得眼圈发红,当场指着李栩的鼻子:“你,你——你个骗子!”
接下来和他有段对手戏的叶希舜,试图上前劝架,被萧歧甩开。萧歧瞪着李栩:“你说过不骂我的!”
李栩看天:“我说过吗?”
萧歧掰着手指头数:“你说过好好照顾我,平心静气地和我说话,就算我演得再烂也要给我留面子!”
李栩笑了:“所以我现在平心静气地骂你,已经是照顾你给你面子了。”她指着旁边的演员:“他们哪个不比你演得好?生气的时候就拼命吹胡子,震惊的时候就瞪得像铜铃,开心的时候就笑得像鬼叫……”
萧歧打断她:“我要毁约!”
李栩早有准备,心平气和地说:“你看过违约金了吗?”
萧歧立刻瘪了:“你又玩我!”
李栩无辜:“明明是你,想在某个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演技,就巴巴地……”
萧歧:“你闭嘴!”
他狠狠甩了甩宽大的衣袖,一跺脚,发了狠说:“演就演,谁怕谁!”
接下来,萧歧又开始了他的苦难征程。
但李栩确实没有针对他,因为片场上几乎所有人都被她训过。
因为资历浅,李栩担心自己镇不住场子,所以挑选演员的时候有意倾向新人,这样一来,在新人面前,李栩是绝对的权威,她的命令便能够顺利执行。像杨熹微和萧歧这样的,彼此熟识,也不会闹翻,唯独韩欣怡,虽然曾经做过她的导演,但她的排面在那儿,李栩肯定要给她留面子,因此她便成为唯一一个顺利过关的演员。当然,这也和她本人的高演技有关。
换句话说,叶希舜也没能逃脱噩梦。
在发生关系之前,叶希舜眼里,李栩就是个老板,不存在任何具体形象,但是发生关系后,李栩是不吝惜在床笫间多说好话的,尤其她引导叶希舜时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连同她欺骗性极强的温柔的眉眼,同时扎在了叶希舜的心底。
可他万万没想到,到了片场,李栩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像叶希舜说的那样,他擅长跳舞,唱歌也可,但演戏真的不行。虽然比萧歧好点,至少不会表情夸张,但整体看下来,他的表演就好像灵魂出窍,又像给自己套了层人、皮、面、具,言行举止非常僵硬。
李栩最常用的比喻就是“干尸”。
叶希舜多少有些不平,尤其是他觉得自己比萧歧演得好,却被训得比萧歧还惨。甚至,萧歧被骂之后还能哭闹,他被骂了之后还得端着,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小情人儿。
终于等到李栩来关切他,他明明红着眼圈,还要微笑着表示:“我知道自己表现得很差,你想骂就骂吧,这样我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这句话出口,立刻便觉得自己成了一位善解人意、忍辱负重的、合格的情人!
阿精神带来的自我满足感刚刚升起,他就被李栩推到墙上。
猝不及防,他睁大眼睛,很快察觉这个神情不够妥帖,又立刻管理表情,问:“怎么了?”
李栩没答话。
只是把他摁在墙上翻来覆去地亲,亲到他两腿发软、两眼发昏、天旋地转、不知今夕何夕。
半晌,李栩握住他,一用力,微笑:“还哭吗?”
叶希舜这把是真的两股战战几欲先“去”,想到这是什么地方,立刻涨红了脸,声音细微:“我,我得换条裤子。”
李栩依然笑问:“还难受吗?”
叶希舜低眸:“你,你可以多骂我几次。”
李栩感叹:还要时刻关照演员的情绪,以免过分低落影响效果。啧,心累。
感叹结束,整理衣衫,正要恢复衣冠楚楚的导演身份,一扭头,又对上一双铜铃大的眼睛。
萧歧震惊地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