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放弃了。”
李栩和她对视片刻:“你来公司的时候,我还没有现在的名气,很多人选择中途放弃,可你却坚持了下来。半年时间,除了最低的生活保障,你得不到任何回报——为什么坚持?”
齐可佳:“我习惯给自己的人生一个规划,做每个决定的时候都深思熟虑,所以不会轻易放弃。”
李栩:“即便现在我小有名气,也并不代表你会出名,多少人在演艺生涯中折戟沉沙,终生默默无闻。你能够坚持多久?”
齐可佳不假思索:“十三年。”
李栩:“这么肯定。”
齐可佳:“我今年二十七岁,十三年后,我四十岁。这是我给自己定下的期限。”
李栩:“你想清楚了?四十岁,如果你依然默默无闻,即便放弃,恐怕也找不到其他机会。”
齐可佳:“赚钱的机会吗?我不需要钱。”
不等李栩开口,她便说:“我没有钱,但我也不需要钱。我的父母不需要我提供金钱补贴,我本人也没有额外开支——养活我自己的钱,我能赚到。”
“下面的问题仅出于我的好奇,”李栩微笑道:“四十岁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
“我想不到四十年后的事情,我现在想的,只是二十七岁的我的四十年后。”齐可佳想了想:“那个年龄我大概已经不能直接展现我自己,所以我想展现其他人——我会努力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
李栩合掌,扯回话题:“你想成为演员吗?”
齐可佳答:“是。”
“很好。”李栩没有回头:“薛韵。”
薛韵一个激灵起身:“到!”
“你和她搭戏。”
另外几人纷纷看向薛韵。薛韵不得不顶着他们的目光,硬着头皮上场。
正式考核的形式早已确定,李栩只是将命题表演改为即兴表演,并设定了两个角色,分别是皇后和妓、女,让两个人抽签决定。
皇后和妓、女,除了同为女性,关联处实在很少,何况,出了身份外,李栩没有给出任何背景情节,这就不仅考验演技本身,同时考验临场应变能力。
由于没有任何思考时间,两个人一时都愣住。
很快,临场经验丰富的齐可佳反应过来,她冲上前一把抱住薛韵:“女儿!我的女儿!”
齐可佳已经给出身份设定,所有人脑中便已经自觉接出了下文,果然,薛韵便和其他人一样,作茫然状:“你是?”
接下来,两个人便合作表演了一出母女相认的情节,甚至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完整编织出了故事的前因后果。
前因是皇后当年只是宠妃,为了争宠,她决定掐死自己新生的女儿嫁祸皇后,却又不忍心,于是找人代替女儿受死,又转头命人将亲生女儿带出宫外抚养。但是没想到,当她以为自己的女儿正幸福生活的时候,十几年过去,她却得知真相,原来,当初她的女儿在出宫的途中也被人掉包了,她以为的女儿是假的,而真女儿却辗转流落青楼!
尽管齐可佳只有二十七岁,但她套上人设饰演一位四十岁的女性,依然毫不违和,排除妆容的影响,但就演技来看,一位中年母亲在经历欺骗后,终于与自己女儿相见,可对方却流落风尘受尽苦楚,她心中的悔恨、痛苦、怜惜、歉疚,对风尘的厌恶与嫌弃,齐可佳都表现得可圈可点。
相比之下,薛韵却表现平平,不仅在故事情节的构建上毫无创新,被齐可佳牵着鼻子走,同时又因对背景设定缺乏整体认知,对自身角色也就做不到深刻理解,表现在镜头前就毫无亮点。
她自己也知道表现不佳,结束表演后,便有些垂头丧气。
李栩却问齐可佳:“你的灵感来源于武皇?”
齐可佳点头:“但我不相信她真的杀了自己女儿。”
李栩问:“理由?”
齐可佳:“当时王皇后已经失势,这一行为反而受人把柄,何况李治又不是傻子,如果王皇后被废,只可能是他和武则天的共同意向。况且当时情境无人知晓,史官记载通常出自对后事发展的倒推,这样的记载能够证明武则天当时确实对王皇后的存在不满,二人确实发生过斗争,但不能证明事件本身。”
李栩微微向前一点:“我记得你是中专文凭。以你目前的情况,应该不止?”
齐可佳:“我不知道。”
李栩:“你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当年为什么没有认真学习?”
齐可佳犹豫了一下,开口:“我不喜欢为了学习而学习,学习本身对我而言毫无用处,只有当它有助于我实现喜欢的事业时,我才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