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比我好那么一点吧。”荣珩说。
“之前好歹能比我高一分。”
“要我说,盛知,你需要组队参加竞赛,还不如找庄儿。”
“好歹能考个三百多分。”
“你说这,找尧哥不是疾病乱投医?”
盛知听他嘀咕,忍不住侧头看谢惊尧表情。
对方正好在认真做题,明显没有听荣珩说话。
盛知叹了口气,摇头,再次对荣珩说:“他真的很厉害的。”
“嗐,也就你有滤镜了。”荣珩摇头。
明显他不相信,盛知想到谢惊尧这次的分数,也默了。
算了,后面总会知道的。
只是,谢惊尧到底是为什么,要考试摆烂呢?
晚上快十点,通话结束,开始自己按照自己的固有节奏学。
盛知刷完了新的题,侧头看到谢惊尧还在盯着一道题看,明显看了很久。
“你没掌握这个知识点?”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
谢惊尧表情有点无奈,修长的骨节漫不经心的转着笔。
“这么敏锐啊,盛知。”他虽然是笑着的,但盛知就是能感受到谢惊尧心底的烦躁。
这股烦躁或许来自眼前的题目,也或许来自别处。
她顿了顿,像是没有察觉一样,认真的问:“要我帮忙吗?”
谢惊尧往后退了一点,下巴微扬。
虽然没有说话,但明显是同意了的意思。
盛知便往他腿边坐了一点,然后拿过草稿纸,仔细给他讲题。
谢惊尧一贯聪明,她只是讲了一遍,对方就马上梳理好了关窍。
她把题集放回谢惊尧身前,准备往后退一点,回到自己的位置去。
突然听见谢惊尧问:“我是不是没那么厉害了?”
这话听不清情绪,只是带着淡淡的语气。
桀骜的眉眼睨着那道题目,少年心口像是压抑着什么,带着几分无法言说的自嘲。
盛知一怔,记忆里意气风发,要跟她一较高下的少年,好像有点模糊了。
而眼前这个谢惊尧,带着几分颓废,厌世,眉眼沾染戾气。
但仍旧努力克制着,怕伤到她分毫。
“没有,你一直都很厉害。”盛知认真的说。
“只是这边的课程慢了一些,你自学会没那么容易。”
“但即使这样,这本题集上的大多数题目,你也都能很快做出来,不是吗?”
盛知视线注视着谢惊尧的眉眼,对方黑发散乱的搭在额头,漆黑狭长的眸子垂落,淡淡的看着书桌上的题集。
她的语气太过笃定,以至于少年难得生出的几分自卑,又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那股劲有些酸涩,蔓延在胸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