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正是因为奕白对他的另眼相看,才会那么轻易就决定把他留下来吧。
凤南诚说不清此时的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他本是对人性感到失望的,和楼宛涴他们在一起,也是出于利益为先的目的。
他之前说过,他活着就肯定会帮到楼宛涴,这是他提出的利益交换条件。
他对楼宛涴他们做出的一切顺从举动,也是出于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做出的委曲求全。
他今日把自己心中藏着的心事冲口而出,本就在他意料之外,没想到却得来楼宛涴这样的回答。
楼宛涴的这句话,让凤南诚的心中莫名涌出来一股期待的情绪。
好像他之前如死灰的心,又一次重新跳动起来了一般。
他似乎,选择对了。
凤南诚沉浸在自我的意识中,楼宛涴也不并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来。
等了一会儿,她便继续开口说道:
“……依你我现在的状况,如果你遇到了危险,我并不一定能及时发现,我建议你还是先换个形象如何?”
她一会儿就要去执行普殷交待的任务,执行任务期间,她对凤南诚自然是无暇顾及的。
她现在也只能假设那仆人还未发现凤南诚的行踪,若是在这期间给凤南诚做一个大变样,想必可以撑一段时间。
“……可我的瞳眸,即使我再如何变样,他还是可以认出我的眼睛的。琥珀色的眸,八岁孩子的体型,御魔森林的南边怎么会如此碰巧出现北涎国的国民,还是个小孩子?”
凤南诚自然也是考虑过易容变装之类的问题,只是他现在毫无灵力,就算想变,也只能从衣服面容上做一些简单的变化。
他的那双眼睛却无法做出什么改变,只要他的双眸还是琥珀色的,肯定就会被那仆人认出来,因此他也就不曾提起过。
现在听到楼宛涴提出来,凤南诚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嗯,这对于你一个没有灵力的孩子来说,的确是个问题。”
楼宛涴听出了凤南诚话里的意思,她发现凤南诚小小年纪,考虑的东西倒还挺多。
只不过对于她来说,只要凤南诚可以接受她的提议,这个问题其实也不算个问题。
“涴儿姐,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可这双琥珀色的瞳眸,是我母亲利用秘法而制,若不使用特殊方法,是解不开的。”
凤南诚很快就听出了楼宛涴话外的意思,不禁面露喜色。
只是想到楼宛涴不晓得他这双眼睛其中的复杂,才能这么轻易地说出这番话来,他的喜色瞬间淡去了不少。
“若是我可以让你保持着这琥珀色的瞳眸,又能在这瞳眸之上覆上新的色彩,只是要在你眼里放点东西,你可愿意?”
楼宛涴自是看到了凤南诚的神色转变,她也不想打击这孩子的积极性,于是很是直接地点明。
凤南诚听着这些,只觉得楼宛涴所说之话不过是天方夜谭。
他这双琥珀色的眼眸也是他母亲费了极大的心血才得以成功,可楼宛涴却把换色之事说得如此轻松。
这不是显得怪诞与荒谬吗?
只是,若是真的可以成功,就算他的眼睛会因此而出现什么反噬,但他只要能活下来就是好的。
毕竟没了命,即使还拥有一双完好的眼睛又有什么用处?
他还需要手刃仇人,绝不能在这森林里无声无息地死去。
就算他要死,也一定要与他的仇人同归于尽!
“不知涴儿姐所说的东西是何物?若是真的能改变我的眸色,那我确有几分把握可以骗过那仆人的判断。”
凤南诚心中其实并没有把握,问出这句话,也只不过是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楼宛涴自然是看出了凤南诚的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