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永慧真想去体验一下穿蛤蟆的感觉,道:“好呀,哥,你带俺去穿蛤蟆吧,俺也想试试穿蛤蟆。”
“好!俺去拿铁攮子。”
常永生进入农具棚,哗哗啦啦地翻腾一阵子,拿出一根笔直的向日葵杆子,大约六米多长,小孩子胳膊粗,顶部稍细,用绳子紧紧地固定着粗细和长短与筷子差不多的铁攮子。
还有一个小布袋子,口上有松紧带,可以收口,那是用来装蛤蟆用的。
一看到这些土制的家伙,常永慧就想像到穿蛤蟆的情形了。
常永生学着爸爸打磨铁器的动作,用砂纸将铁攮子上的铁锈打磨掉,检查一遍绑铁攮子的绳子有没有松动,然后道:“离吃中午饭还早呢,现在咱们就去穿蛤蟆吧!”
“行,哥,咱们走吧!”常永慧的孩子天性来了,也迫不及待了。
常永生扛着向日葵杆子出了院子,常永慧拎着小布袋子跟在常永生身边,兄妹俩一起来到村南小湾坑边上。
小湾坑水边没有生长荷花,但是生长着密密麻麻的箐杆和水稗子草,水面上生长着稀稀拉拉的野高粱,有着浓浓的野生态的气息。
“嗯啊……”
靠近岸边的水稗子草里有蛤蟆在叫。
“嗯啊……”
小湾坑的水面上,稀稀拉拉的野高粱之间也有蛤蟆在叫。
常永生:“水边水稗子草里的蛤蟆不好穿,咱们到水里去穿吧。”
说着,常永生将背心脱掉,只穿裤衩,准备下水,常永慧见了,也把背心脱掉,也只穿裤衩。
此时此刻,俺是四岁的小女孩子,只穿裤衩很正常呢。
常永生双手握着向日葵杆子下水了,小湾坑的水比大湾坑的水要浑一些,而且水下都是臭烂泥,所以泥鳅很多,小脚丫踩到泥鳅,出溜出溜的,不过常永生早就习惯这个了,似乎没有感觉了,他只关注着水里的蛤蟆。
常永慧也下水了,她对小湾坑里的臭烂泥不习惯,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出溜一下,小脚丫踩到了一条泥鳅,吓了一跳:“哎呀哥,水下面的臭泥里有东西,让俺踩到了!”
常永生正准备着穿蛤蟆,随口说了一句:“别怕,那是泥鳅,它不会咬人的!”
常永慧的透视目光向水下看去,是一种怪怪的鱼,一条条的,很多,在臭泥里钻来钻去,大的有半尺多长,中的大大人手指头长,小的小孩子手指头长,最少的像线头长。
“哇,这么多的泥鳅呀……”常永慧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穿蛤蟆代替了。
小湾坑的深度不大,最深的地方也不到一米,这对小孩子穿蛤蟆来说刚好合适。
穿蛤蟆,讲究的是四个字:隐蔽突刺。
常永生给妹妹打了个手势,常永慧看明白了,哥哥让自己离他远一点观看,为的是不惊动哥哥准备好要穿的那只蛤蟆。
常永慧站在离常永生十几米远的水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哥哥穿蛤蟆。
常永生利用一米左右的水深,刚好整个身子没入水中,只有小脑袋浮在水面上,双臂也在水下,双手托着的向日葵杆子浮在水面上,远远看去,向日葵杆子随波逐流,而铁攮子没入水下一点点,这样,成功地欺骗了蛤蟆。
前面十来米的水面上,几棵野高粱之间,一只大蛤蟆浮在水面上晒太阳,时不时地“嗯啊”叫一声,很舒服的样子,根本就不知道一根铁攮子正从水下向它逼近。
常永生蹑手蹑脚地向前推进,铁攮子对着那个蛤蟆,瞄准了它的肚子。
靠近……再靠近……
铁攮子锐利的尖部离大蛤蟆只有半尺来远的时候,常永生的身体和双臂一个冲刺,同时,将向日葵杆子的这一头微微向下一压,这样,铁攮子的尖头,就成为一个斜着向上刺的状态。
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