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后,才继续开口:“非臣,这几个月来你变了很多。”
“我没让你生我,而且我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闭嘴,别说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着,程洛伸手接住从空中飘落的细雪,下一刻直接用指腹捏碎,“我不过是在教你认清楚现实。”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她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口。
男人温热的鼻息呼在脖子上,有点酥酥痒痒的感觉,她轻声叹息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不说了,那你能先放开我吗?”
闻言,程非臣倒是罕见的扬起了嘴角,只是笑里充满了讽刺:“这么多年了,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只见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接着淡淡说道:“嗯,我知道了。”
“我生你出来,不是让你来跟我作对的。”说这话时,他的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落寞和怅然。
此话一出,程非臣果然有了反应,他转过头,恰好撞上对方玩味的目光。
夏宁还想说点什么,对方的声音却再次传到耳边:“我尊重你的选择,也会一直等你,所以让我抱一会儿……可以吗?”
程非臣移开目光,不再看对方。
最后还是夏宁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
“不能。”脱口而出的回答。
此话一出,程洛看向程非臣的目光变得很复杂。
“这一点,你倒是像极了艾琳娜。”
“好。”
说到这里,他意有所指的又问了句:“我亲爱的儿子,你有什么想法?”
“我活着,不就是害怕你过得太舒心吗?”
此时,落雪山庄。
“老爷……”
后面一句试探性的询问,带着不确定的意味。
“我是你的父亲,还能说什么?”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说出的话。
遇到温热的皮肤,雪屑很快融化成水淌在掌心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觉。
两人对峙着,针锋相对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像是父子,反倒像是仇人。
“再说这种话,我就要亲你了。”
听到这句话,程洛被气笑了。
接着,他走到程非臣身旁,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远方。
程洛听完后,不怒反笑:“哈哈,狗养久了还能养出感情,不过从目前来看,我倒是给自己生了头白眼狼。”
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从这个所谓的父亲口中听到,关于那个对自己几乎视若无物的母亲。
模糊的记忆涌上心头,他已经快要记不清那人的脸。
这对没有感情的夫妻,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还真是挺像的。
一样的自私自利,一样的凉薄无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