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9章 大结局下(1/6)

永安九年春,永安帝毒发身亡,于承明殿薨逝,享年二十九岁。同日,北狄大军越过栖山,决定对京城发起总攻。

春雨如雾,带着丝丝凉意,院中梨花经受一夜风吹雨打,而今只剩几瓣残蕊挂于枝头。

凌幼瑶于睡梦中,好像又听见了那浑厚沉闷的号角声,下意识伸手摸向身旁,仍旧是一片冰凉。她忘了,傅明诀此时正在城外御敌。

帘外雨声淅沥,难得的静好,可她心里总是不安。

这时,外间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凌幼瑶顿时清醒,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上,赤脚踩在地上便出去了。

傅明诀刚取下披风,身上寒气还未散去,忽的腰间一紧,身后贴上来一具娇软的身子,“你回来了.”

“嗯,是不是吵醒你了?”他握住凌幼瑶的手,看见她光着脚,当下皱了皱眉,“怎么不穿鞋?”

“我这不是急着见你嘛。”她说得理所当然。

傅明诀无奈,将人抱回了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这几日天凉,别冻着了。”

“知道了,”凌幼瑶乖巧地点点头,却舍不得松开他,“你这次回来会待多久?”

“等会儿就要走了。”

在这一刻,她终于寻到了真正的自己.

人间四月芳菲尽,细细算算日子,凌幼瑶已经在佛光寺待了快三个月了。

“这么快啊,”凌幼瑶眼里划过一抹失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时,微微一顿,“你去见陛下了?”

大抵是人之将死,总会想起许多往事,也只有到了这一刻,方知悔恨。

太后颤抖地伸出手,抓住傅云绰的衣袖,已是泪流满面:“阿绰,你原谅母后好不好”

傅修昀死后,太后悲痛欲绝,一病不起,终日浑浑噩噩躺在床榻上,嘴里时而念着“阿昀”,时而念着“阿绰”。她的一双儿女,女儿与她决裂,现在儿子也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所渴求的东西只是曾经拥有,而今她只剩下一具枯败垂老的肉体,膝下寂寞,这或许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吧

近身伺候的宫女将此事禀报了傅云绰,意思便是:太后快要不行了。

风中吹来的烟火气迷乱了她的视线,黑压压的天空沉下来,不知何时起,空中又飘起了雨丝。

日子到了后面,凌幼瑶已经能感受到身体里另一个心跳了,初时发现这件事时,她觉得稀奇,时常独坐在凉亭里自言自语地说着昔日的点滴。

经此一役,大兖元气大伤,沈序淮提议降低赋税,让百姓得以减轻负担,朝中无人反对。

清脆的马蹄声在幽静的长街回响,直到那抹玄色的身影融入无边雨色中,凌幼瑶才收回了目光。

傅云绰终究还是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语气略显不自然:“太医说您要好好休息,别再哭了。”

“好”

“北明门失守了.”

凌幼瑶神色凝怔,嗫嚅着唇低语:“陛下.驾崩了?”

眼前的青色很是陌生,不是兰晖院,也不是伏清园,只是外面的传来的僧人细微的诵经声,便知此地是寺庙。

透过这熟悉的字迹,她仿佛能看到在漫漫长夜里,玄衣青年坐在灯下,手执刻刀,认真雕刻着平安锁.

凌幼瑶记得那还是在宗正寺的时候。那时,她刚诊出身孕,夜里难以入睡,便会拉着傅明诀说话,说了很多从前的事,问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傅明诀对孩子没有太大的想法,只说了句“都行”,但凌幼瑶不愿轻易放过他,又问他有没有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回答她的只有一句“还未想好”。

凌幼瑶张了张唇,声音如风缥缈:“他还好吗?”

“轰”的一下,似有什么东西在心间炸开,浑身的血液仿佛在此刻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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