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顾虑(1/2)

蔡沅失踪的那两个月,想来便是在密谋这一切。一朝首辅被人冒名顶替十七年,却无人起过疑心,究竟是对方的手段太高明,还是他们忽略了太多?

傅明诀细细回想着蔡家发生的所有,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对劲,随后吩咐道:“让江洲去查一下蔡老夫人的死。”

孙复知眉头微拧:“您怀疑蔡老夫人是因为发现了蔡沅的身份,才被灭口的?”

“嗯,”他认真分析道,“老夫人是蔡沅的结发妻子,是世上最熟悉他的人,就算他伪装得再像,在某些方面终究还是与真正的蔡沅有所出入。外人或许察觉不到,但老夫人一定知道什么。”

蔡老夫人的死太过蹊跷,倘若只是因为她阻碍了蔡沅送长女入宫的计划,不至于杀人灭口,定是老夫人知道了更大的秘密,才会让蔡沅不得不封住她的嘴。

蔡沅在京中潜伏多年,不论是在朝堂上还是陛下面前,都表现得与往常无异。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秘密藏得再深,也会被人发现端倪。

不止是老夫人的死让人生疑,还有一人的死同样疑点重重。

傅明诀道:“你可知道惠敏皇贵妃当年为何会自戕?”

孙复知听说过此事,但并不知道其中缘由,只记得惠敏皇贵妃死的那天正是她的生辰,白日里陛下的赏赐才送到长春宫,晚上便传来了她上吊自缢的消息。

那纤细瘦弱的身影在凌寒雪夜中显得格外脆弱,好像下一刻便会烟消云散。

惠敏皇贵妃是蔡家的最小的女儿,自小养在蔡沅膝下,除了老夫人外,她便是最了解蔡沅的人。

在北狄踏入大兖边关后的无数个日夜里,凌幼瑶所说的话重复在脑海里翻涌,仿佛也将他拉进了那场噩梦。

傅明诀迟疑了片刻,才道:“嗯,北狄大军压境,是时候该走了。”

他神色肃然,继续道:“靖安王被困鬼崖谷多日,凉州卫被敌军挡在肃州,无法前往支援。若援军再不抵达,最多五日,便会传来噩耗。”

凌幼瑶愣愣看着他,然后摇头,强装镇定道:“你要离开了吗?”

傅明诀眸色不明,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不知。”

“那你何时会回来?”

有些事迟早要面对,有些人迟早会离开,凌幼瑶看见灯火明灭间,他坚毅决绝的眼神,仿佛此一去便再无归期。

孙复知:“北狄野心勃勃,凡是阻碍他们的人都被灭口了,如今我们既已知道眼前这个蔡沅是假的,是不是该尽早行动?”

皇贵妃的死没有任何预兆,除了她曾在那天见过蔡沅.

想到此处,所有的事情仿佛瞬间明朗起来。

然而,却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两人齐齐望去,见那道纤细的身影提灯站在雪夜里。

孙复知却说:“不管能否扳倒蔡沅,您都必须离开宗正寺了。”

凌幼瑶将自己的手轻轻抽出来,强撑着最后一丝微笑,道:“夜深了,若是说完了,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傅明诀袖底的手蓦然收紧,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蔡瑜选择结束的生命来阻止他的阴谋,可“蔡沅”非但没有就此收手,还杀害了她的母亲,又将蔡馥雅送进宫。

傅明诀僵在原地,望着她一点点远去,却迈不出一步。

“是。”孙复知颔首应下,他知道,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他不忍看大兖百姓遭受战火屠戮,同样不忍看凌幼瑶在梦里哭泣。

不知道凌幼瑶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窗前的烛火就快要燃尽,傅明诀沉默许久后,终于开口:“通知江洲,让他寻个机会将东西交给穆国公,另外,陛下那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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