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3)

“不。”应函尺移开视线,像透过重叠的云雾,直看到千丈以下的壮丽山河。

她回过头,怅然笑着:“这啊,不是我想要的天下。”

程萝摇头:“因为天命在你,所以你就要把天命抛弃吗?可是他呢?”

“他是无辜的。”应函尺眼中闪烁泪光:“我不愿意接受这天命,所以从最开始,我从你手中得到钥匙的那一刻起,我的所作所为便都是错。我不应该得到这钥匙,不应该用这钥匙解开他的锁链,不应该操纵着他为我杀尽逆徒。”

“我想毁掉这钥匙,可是他也会随之毁灭。他是无辜的。没有道理让没有意识的人,为有意识的人反抗。所以,”应函尺用她盈着水光的双眼看向程萝,我见犹怜:“收下吧。”

一路为敌,程萝早习惯她的套路,用所有能够利用的武器,包括自己。哪怕心里早明白应函尺的眼泪只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可依然有片刻的心旌摇曳。

随即闭眼,声音冷凝:“你还以为他只是一把剑,一把必须被人使用的剑吗?”

应函尺看向千山雪。

千山雪无言。就像他经常做的那样,看着她,像看主人、看生命、看作为剑的一生,他所拥有的一切。然后,怔怔落泪。

“他是剑。”应函尺轻抹眼角泪花,扬眉浅笑:“这毋庸置疑。”

目光瞬间收冷,回头对千山雪道:“你出去。”

程萝打断她:“讨论他的归处,却不给他发言的权利?”

应函尺:“我从来没有和你讨论他的归处。”

程萝:“你要把他交给我。”

应函尺:“我把他交给你,他就是你的了吗?”

程萝:“那你刚才——”

应函尺突然暴躁:“出去!”

程萝回头,看到千山雪停在洞口,却缓慢回首。

他的视线和应函尺轻触,旋即,踏出了最后一步。

他走出来。慢慢弓下腰,蹲在地上。

他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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